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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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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自个的枪感
就不断地给关羽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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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
闻着房间里谈谈的鲜花香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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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水利发电以后咱们又展开了核电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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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中提出了自个的观念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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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智慧的鹰(7)
作者:科海鹰

第二十四章 比较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

 

“智海爽鹰工作室”或“刘小鹰工作室”应用多段式推出的穿越和侦探小说“比较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摘要)如下。

比较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

——狄仁杰穿越系列之一

目录

前言

1章 福尔摩斯和狄新杰过招

2  劳瑞斯顿花园街的惨案

3  狄新杰发现疑点

4  狄新杰初显身手

5  血字的深入研究

6  尾声

附录:改编结束语及血字的研究中穿帮之处

 

人物简介

福尔摩斯:牛津大学毕业。主攻化学。1877年「福尔摩斯侦探社」正式开业。

华生:医生,福尔摩斯助手。

狄新杰:大唐神探狄仁杰穿越到19世纪中后期中国的香港进行修炼之后,又改名为“狄新杰”,并且来到福尔摩斯身旁大显身手。

雷斯垂德:伦敦一位著名的警探。

葛莱森:与雷斯垂德同行是冤家。

伊瑙克•J•锥伯:劳瑞斯顿花园街凶杀案被杀者。

约瑟夫•斯坦节逊:锥伯的秘书。

杰弗逊•侯波:杀害锥伯和斯坦节逊的凶手。

露茜•费瑞厄:候波的情人

约翰•费瑞厄:露茜的养父

夏朋婕太太:锥伯在伦敦寄宿处的出租者

爱莉丝•夏朋婕:夏朋婕太太的女儿

阿瑟•夏朋婕:爱莉丝的哥哥

栾斯:发现劳瑞斯顿花园街凶杀案的当班巡警

 

 

前言

人类实现时空穿越之后,中国的东方梦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振宇博士,立即构思了一个宏伟蓝图。作为第一步,先斥巨资租赁两艘时空飞船穿越到大唐年代,将40岁的神探狄仁杰“请”来。为什么租赁两艘?为了实施“双保险”,而且租赁第二艘只需半价。

第一艘飞船捷足先登,在狄仁杰40岁生日的夜晚到达其住处,眼见其进入梦乡,于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昏睡的狄仁杰抬上飞船。至于第二天早上,狄仁杰的家人发现其失踪了,又会出现什么情况,那就不管了。狄仁杰被抬上飞船以后,为防不测,令其一直处于麻醉状态。随后,船长立即将这一消息通过时空手机报告王总,又惊又喜的王总命令他们立即返航。

第二艘飞船晚到了一天,只见狄仁杰府中一片惊慌。听说狄仁杰已经失踪,船长只好决定倒流一段时间,打算将40岁半的狄仁杰在麻醉状态下运回。谁知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突然接到王总通过时空手机的指令:第一艘飞船正将40岁的狄仁杰载回,请你们将40岁半的狄仁杰送回原处,然后在原地待命准备执行新的任务。王总做出这一决定的主要原因是:两个狄仁杰在地球上同一地点相遇,许多事情都极难处理。例如,两个狄仁杰如何区分?两个狄仁杰以谁为主?两个狄仁杰有争执怎么办?等等。

当第一艘飞船成功着陆之后,按照王总的预定计划,在认真验收并且收集了必要的信息以后,又将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狄仁杰送回19世纪中后期中国的香港,然后唤醒狄仁杰。为什么要到香港?因为那里有相当多的英国人,而且当地华人中有很多人会说英语,这些都是其他地方难以匹敌的。

睁开眼睛的狄仁杰先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吃惊地环视四周,发现一个人也不认识。“尔等何人?”狄仁杰厉声呵问。“小人静候大人吩咐。”一位现代人装扮的奴仆恭敬地回答。随后又伺候狄仁杰起床和洗漱。狄仁杰见他十分殷勤,也不好再说什么。

开始的时候,狄仁杰经常大发雷霆。然而这位仆人总能巧妙地化解。例如,狄仁杰问,自己为什么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得到的答复是:神仙把你狄仁杰送来的。对此狄仁杰无话可说。狄仁杰又说吃不惯这里的食物。那好,你想吃什么派人给你做就是了。不过,狄仁杰如果说想回去,则告诉他:对不起,没有神仙发话,我们不能送你回去;你想回去可以,让神仙来发话吧!

久而久之,狄仁杰只好无奈地接受现实,不再发脾气了。因为他知道了,发脾气也没有任何用处,只能自伤身体,自讨无趣。

狄仁杰在大街上第一次见到英国人的时候,以为自己见到了妖魔鬼怪,转身就跑。那位仆人赶紧在后面追赶,跑了一条街,才追上狄仁杰。仆人连忙告诉狄仁杰,这是远渡重洋而来的外国人,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狄仁杰半信半疑,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观察半天,见路过的英国人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这才放了心。

等到狄仁杰逐步适应香港当时当地的环境,特别是对英国人已经相当熟悉并且掌握了英语之后,又经过反复劝说和诱导,终于说服狄仁杰到大英帝国去施展拳脚。

临行前,众人眼中的“新狄仁杰”,已经能够想方设法适应环境了。例如,为避免麻烦,他想到了将自己改名为“狄新杰”,并且声称自己是狄仁杰的后裔,而不再是穿越时空的狄仁杰。

 

1章 福尔摩斯和狄新杰过招

大家好!我是华生医生,请听我讲述新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新”在何处?新就新在有来自中国的狄新杰先生参与。也许有人要问:有狄新杰参与这不是胡来吗?我的答复是:也许是,也许不是;有的人认为是,有的人认为不是。不过,请您先不要过早地下结论。先听一听再说。好,现在我们就开始。不过先要说明一点,由于不可避免的原因,我的故事改编自原来“血字的研究”。如果认真对比一下就可以发现,几乎所有的主要细节都已经改变或调整了。

话说我在中学时代就是一个好学生,并且以优异成绩进入伦敦大学学医。一八七八年我在伦敦大学获得医学博士学位以后,正值军队招募医务人员,我便立即应征入伍。在军队中我很快熟悉了军医的各项技能和技术。以后我又主动申请到印度去,在当地的英军中担任军医。考虑到我年轻和具有博士头衔,我的申请很快就被批准了。在我赶到部队以前,第二次阿富汗战争就爆发了。我在孟买上岸以后,立即克服各种困难,尽快赶到前线,在硝烟弥漫的战火中,来不及休息,就马上开始了抢救伤员的工作。

在一次战斗中,我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正给一个伤员止血和包扎伤口,突然发现对方的一个士兵正向我们走来。我急中生智,立即抄起身边的一支枪就击中了对方。不料对方在倒下之前挣扎着朝我开了一枪,击中了我的肩部。幸亏我救治的伤员已经部分地恢复体力,他见状立即开枪将对方击毙。我简单地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以后,我们两人就互相搀扶着向后撤退,不久就被我方部队接应回去。

由于失血过多和营养不良,使我骨瘦如柴,再加上长期的辗转奔波,我变得更加虚弱。后来我就和一大批伤员一起,被送到了位于印度的后方医院。在那里,我积极配合治疗,健康状况大大好转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我竟然就能够在病房中慢慢走动,不久又能在屋外晒一会儿太阳了。就在我眼看就要恢复健康的时候,有一天中午,估计送来的饭菜不干净,因为有人在其中发现了死苍蝇,为此很多伤病员都闹了肚子,唯独我最倒霉,竟然染上了当时印度属地的那种令人讨厌的疾病伤寒。有好几个星期,我都是昏迷不醒,一些病友都认为我没有希望了。不过还算我命大,恰好遇到一位医术十分高明的老资格军医前来巡诊,经他妙手回春,最后我终于恢复了神智,逐渐痊愈起来。但是病后我的身体非常虚弱、简直是惨不忍睹。由于那位军医临走时发话,如果我的情况不容乐观,就应立即将我送回英国。于是,我就乘着一艘运兵船被遣送回国。一个月以后,当我登陆时,由于长途奔波,我的身体状况更糟糕了,连我自己都认为难以康复了。但是,幸运再一次降临到我的头上。由于好心的政府给了我长达一年的假期,使我有足够的时间细心疗养。

虽然我在英国孤身一人,但是我每天有十一先令多的收人,这是相当不错的。因此我能够逍遥自在地生活。我经过考察和比对,决定暂时居留在伦敦这个大城市之中,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这里的医疗条件首屈一指。我在伦敦河滨马路上的一家公寓里住了一些时候,过着花钱一点计划都没有的生活,而且经常是钱一到手不久就花光了,有时甚至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不得不用盐水就面包来打发日子。

有一天,因为钱包又空了,我刚吃完盐水就面包,在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闲逛。那一天的天气好极了,是伦敦少有的好天气。不知不觉之中,我走路消耗的体力超过了我那虚弱身体所能支撑的极限。忽然间,感到一阵头晕,我知道大事不好,而四周又没有行人,于是我赶紧挣扎着勉强移动沉重的双腿,幸好没几步就有一个长椅,我一头倒在长椅上,随后就失去了知觉。后来有几个过路人走过,有的人根本没看我,有的人看了一眼依旧前行。只有来自中国的狄新杰路过时觉得不对劲,赶紧走到我身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发现我是昏过去而不是睡过去,于是立即喊来一辆马车把我送到医院。当我醒过来的时候,问站在床前的医生:“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医生指着身旁的狄新杰说:“是这位先生把你送来的。说实在的,如果晚送来半个小时,你可能就没命了。”“谢谢您救了我的命,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好。”“不必客气。”“请问,您是日本人吗?”“不,我是中国人。”“抱歉,我以前只见过日本人,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中国人。”“没有关系,经常有人把我当成日本人。”说罢,狄新杰先生又送上一束鲜花。我轻轻地闻者,这花真香,我的精神立刻好多了。从那以后,我和狄新杰先生就成了好朋友,不过因为他似乎很忙,我们并不经常见面,但是他每次来,都会给我一些惊喜。

出院以后,我就意识到,我必须彻底改变生活方式,特别是应该另找一个租金便宜而又化费不大的住处,最好是与人合住,这样一旦发病可以呼救,以避免一个人独居时再次发生危险。

 

2  劳瑞斯顿花园街的惨案

一天早上,我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以后,发现来人是位警察,他一走进房来,便把一封信交给福尔摩斯。接着他举手敬礼,然后走了出去。

(下略)

   

3  狄新杰发现疑点

由于福尔摩斯对狄新杰很不客气,因此狄新杰建议,目前可以和我经常在外面见面和聊天,我同意了。

有一天,应狄新杰的邀请,我来到一家餐厅的单间,狄新杰已在那里等候。

点菜以后狄新杰说:“来,咱们边吃边聊。”“你想聊些什么?”“福尔摩斯和你是不是介入了劳瑞斯顿花园街的惨案?”“是的。”“请把你们介入的情况讲一讲可以吗?”“这,不太好吧?”“放心吧,我绝对不是警方的卧底,也不是坏人的帮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没有和福尔摩斯先生打招呼就跟你讲介入的情况不太好。当然,我在没有和福尔摩斯打招呼的情况下,也不是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讲。”“如果你和福尔摩斯先生打招呼,他肯定会让你守口如瓶。其实这有什么呀,报纸上刊登的关于这个案件的消息多了去了,你们介入的消息迟早会被无孔不入的记者打探到。再说了,你向我介绍一些情况,说不定我还能够提供一些帮助。”“你真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我想肯定行,我不是曾经指出过福尔摩斯先生的失误吗?”“好吧,看在你救过我命的份上,我就讲一讲。”

我尽可能详细地把我们介入的情况复述一遍。狄新杰只是静静地听,一直没有插话。

然而,当我讲到,福尔摩斯检查完尸体以后问道:“尸体一直没有动过么?”这时,狄新杰突然叫我停止,然后说:“你一定记错了,福尔摩斯当时不可能问尸体动没动过。”“为什么?你当时又不在场。”“我当时是不在场。但是,葛莱森给福尔摩斯的信件中已经说过:‘前室中有男尸一具,其衣服的口袋里发现一张名片’吗?这说明警察在你们到达之前,已经翻过尸体的口袋。而福尔摩斯又仔细看过那封信,是吧?既然如此,他怎么还会问尸体动没动过?”我认为狄新杰说的很有道理,因此就认真回忆一下,最后终于想起来了,于是就说:“我想起来了,福尔摩斯当时问的问题是:尸体一直在这个位置吗?”狄新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我对于狄新杰认真的态度,以及边听边分析的能力不得不表示佩服。

接下来,当我讲述到那位外表像新警察的小伙子向葛莱森报告尸体已经抬走了以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戒指说:“当我监督他们抬起死尸时,这只戒指滚落在地板上了。”后来,葛莱森又说他在检查尸体时,检查出来一小堆东西。狄新杰听到这里突然说:“停一下,我又发现了问题。”“什么问题?”“在抬走尸体之前,既然葛莱森已经检查过尸体,怎么可能漏掉一只戒指,等到抬尸体时才被发现?”“有道理。不过,这一点我没有想到情有可原,怎么福尔摩斯先生也没有想到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可是,怎么能够证明这一点呀?”“用完餐以后,我们就去核实一下。”

经过一番周折,我们找到了当时抬担架的四个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人。狄新杰问道:“在你们抬走尸体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没有。”“肯定没有?”“肯定没有。”狄新杰掏出一枚小金币扔给他:“今天我们来拜访你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讲。”“好的。先生,我不会对任何人讲。”

随后,我猜想狄新杰先生一定会去找那位外表像新警察的小伙子去进一步核实,于是就问:“我们是不是趁热打铁,立即去找那位小伙子?”“不必了。”“为什么?”“现在我可以肯定,那位小伙子在葛莱森检查尸体之前无意中发现了那只戒指,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他悄悄地把戒指藏了起来。可是回去之后,他又后悔了: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便宜而冒着可能丢掉饭碗的风险?思之再三,他决定把戒指带在身上,寻找机会交出去,于是谎称当他监督抬起死尸时,这只戒指滚落在地板上了。”“可是,你为什么又决定不再追究了?”“没有必要。”“为什么?”“第一,这本来就是一个小插曲,没有什么重要意义,值不得大动干戈。第二,那小伙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以实际行动纠正了错误,为什么还要追究?追究下去对我们很不利。”“有什么不利的?”“第一,追究下去可能那小伙子真的丢了饭碗,这不符合与人为善的原则。第二,如果他果然丢了饭碗,必然怀恨在心,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走在路上就会挨一刀。”“如果我们保证不会对别人讲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不是。那样的话,可能存在更大更危险的隐患。”“真的吗?什么隐患?”“弄不好我们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哪里有这么严重?”“确实可能的。例如以后他如果面临飞黄腾达的机会,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一定会成为他必须处理的最大障碍。此时,他会不会破釜沉舟,甚至杀人灭口?”我感到浑身发冷,但又不得不说:“有可能。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果害怕,我们都不会介入各种案件了。”“确实如此。”“不过有些情况下也应该尽量减少敌对势力。再说了,不理这个小伙子,不等于把这件事忘干净,只要他还穿警服,说不定那一天还可以重提此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目前最明智的做法是到此为止。”我又不得不说:“佩服。这次我算看到了什么叫考虑一切可能的情况。”

这时,我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于是赶紧说:“坏了,在这之前,有一位我所崇拜的侦探小说作家为了搜集素材采访过我,我当时对他讲的还是抬起死尸时发现戒指滚落在地板上,要不要找他去更正一下?”“不必了。作家有权利安排自己的故事,他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过了一会儿狄新杰又说:“我是不是还有点用处?”“不是有点用处,而是太有用处了。”“那就请你找机会和福尔摩斯谈谈,说服他允许我参加到你们的破案行动中。”“好的,我再试试。”“谢谢。”

可是福尔摩斯对狄新杰先生依然采取排斥态度,并且不允许我再向狄新杰先生介绍情况。没办法,我只好听他的。后来狄新杰又向我打听消息,我只好对他说:目前没有什么新消息。

不过,案件大白于天下之后,兴高采烈的福尔摩斯又允许我向狄新杰先生介绍情况,我猜想这可能有点炫耀自己的意思吧。

我和狄新杰先生又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相遇了。

这一次,我开门见山地说:“上次我谈到福尔摩斯要去欣赏演奏,借此放松放松。而我则回家去休息。现在我接着讲吧?”

“好吧,我洗耳恭听。不过,请尽量简短。另外,如果我发现了什么问题,会随时打断你的话,对此请不要介意。”我说没问题,接着就开始讲述。

在福尔摩斯去听音乐会以后,我就躺在沙发上,尽量想睡它两小时,可是怎么也办不到,脑子里老想着案件的事情。福尔摩斯回来得非常晚。我相信,他绝不可能听音乐会一直到这么晚。他一回来就对我说:“怎么回事?你今天和平常不大一样呀。这个案子把你弄得心神不宁了吧?”“说实在的,这个案子确实使我心神不宁。”“这一点我能够理解。这件案子确实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对了,你看过晚报了吗?”“没有。”“晚报把这个案子叙述得相当详尽。但是却没有提到抬尸时,有一个女人的结婚戒指掉在地板上。没有提到这一点倒是更好。”

我决定暂时不把狄新杰关于结婚戒指不可能在抬尸时掉在地板上的发现告诉福尔摩斯,就简单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看看这个广告就明白了。我已经在各家报纸上登了同样的广告。”

 他把报纸递给我,这是失物招领栏的头一则广告。内容是:“今晨在布瑞克斯顿路、白鹿酒馆和荷兰树林之间拾得结婚金戒指一枚。失者请于今晚八时至九时向贝克街221号乙华生医生处领取。”“请你不要见怪,广告上用了你的名字。如果用我自己的名字,这些侦探中有些人也许就会识破,他们就要从中插手了。”“这倒没有什么。不过,假如有人前来领取的话,我可怎么办?”他马上说:“你怎么忘了,在案发现场我不是借用了一只戒指吗?”说罢就交给了我那只戒指,还说:“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借用一下这只戒指了吧?”“你估计谁会来领取这只戒指?”“就是那个穿棕色外衣、红脸的男人。如果他自己不来,也会打发一个同党来的。”“他不会觉得这样做太危险吗?”“不会。这个人宁愿冒任何危险,也不愿失去这个戒指。我认为,戒指是在他俯身察看锥伯尸体的时候掉下来的,可是当时他没有察觉。离开这座房子以后,他才发觉戒指丢了,于是又急忙回去。但是,这时警察已经到了屋里。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以骗过警察,成功逃脱。后来他自然要急忙地在报纸上寻找一番。他看到这个广告后一定会非常高兴,而且不可能想到这是一个圈套呢。一小时之内你就能够见到他了。你把手枪放在衣袋里。那个家伙进来的时候,你要用平常的态度跟他谈话,别的我来应付。”

听见轻微的叩门声,我高声说:“请进。”然而进来的并不是我们预料中的那个凶神恶煞,而是一位皱纹满面的老太婆,她掏出一张晚报,用手指着我们登的那个广告说:“我是为这件事来的,广告上说,在布瑞克斯顿路拾得一个结婚金戒指,这是我女儿的。”“这是她的戒指吗?”我问道。“谢天谢地!这正是她丢的那个戒指。”我拿起一支铅笔,记下来她和她女儿的姓名和地址,然后说,“这个戒指显然是你女儿的。现在物归原主了。”老太婆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就走了。

福尔摩斯随后悄悄跟踪了过去。大概三个小时以后,福尔摩斯才回来。他略带沮丧的神情说:“那个家伙走不多远,就叫住了一辆过路的马车。她上车以后,我也跟着跳上了马车后部。这是每一个侦探必精的技术。可是到了目的地,车厢中的乘客早就在马车走动的时候跳下去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老太婆,他一定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不仅如此,他还一定是个了不起的演员,他扮演得如此逼真。咱们现在要捉住的那个人,他有许多朋友,他们甘愿为他冒险。”

这时,狄新杰提醒我,还可以更简练一点。我答应了。

后来,报纸在报道这个凶杀案件时说:死者是一位美国绅士,生前曾在夏朋婕太太的公寓内租住过。他是在他的私人秘书斯坦节逊先生陪同下旅行的。斯坦节逊下落迄今不明。

不久,葛莱森这位美发的侦探先生就一直闯进了我们的客厅,大声说:“我已经把这个案子弄清楚了,连凶手都捉到了!他叫阿瑟•夏朋婕,是皇家海军的一个中尉。”

我们请他继续讲述,葛莱森十分得意地说:“我,根据死者身旁的那顶帽子,从销售这顶帽子的商店查到这顶帽子是送到一位住夏朋婕公寓的房客锥伯先生处的,这样我就找到了这个人的住址。我跟着就去拜访了夏朋婕太太,我从夏朋婕太太和她的漂亮女儿爱莉丝那里得知,锥伯先生曾经试图调戏爱莉丝,有一次他居然把爱莉丝紧紧地抱在怀里,对此他的秘书斯坦节逊先生都骂他行为太下流。后来他居然鼓动爱莉丝和自己私奔,并且抓住她的手腕,硬往门口拉。这时,爱莉丝的哥哥阿瑟走了进来,他和锥伯先是对骂,接着是扭打,锥伯当然不是对手,只好落荒而逃。根据我的看法,阿瑟追锥伯一直追到了布瑞克斯顿路。这时他们又争吵起来。争吵之间,锥伯挨了狠狠的一棒子,也许正打在心窝上,所以虽然送了命,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当时夜雨很大,附近又没有人。于是阿瑟就把尸首拖到那所空屋里去。至于蜡烛、血迹、墙上的字迹和戒指等等,不过是想把警察引入迷途的一些花招罢了。”

我不禁问道:“没有钥匙,他们怎么能进到空房子里面?”葛莱森稍微迟疑了一下马上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实际上,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出来不可能是阿瑟做的案。我刚想要再说什么,福尔摩斯示意我不要再说了。

我们谈话的时候,雷斯垂德走进屋来,心情沉重地说:“那位秘书斯坦节逊先生,今天早晨六点钟左右在一家旅馆被人暗杀了。致死的原因是身体左侧被刀刺入很深,一定是伤了心脏。死者脸上有‘拉契'这个字,用血写的。”

我十分吃惊地问:“怎么又出现了‘拉契'这个血字?杀死锥伯和斯坦节逊的,一定是同一个人吧?”但是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

福尔摩斯喃喃地说:“斯坦节逊也被暗杀了,案情更加复杂了。”经过一番思考,福尔摩斯又问雷斯垂德:“死者房间里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吗?”“窗台上有个木匣,里边有两粒药丸。”福尔摩斯高兴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眉飞色舞地大声说道:“从锥伯和斯坦节逊分手起,到斯坦节逊的尸体被发现为止,这中间所有主要的情节,我都已经一清二楚。”

葛莱森立即问:“福尔摩斯先生,你能捉到这个凶手吗?”

福尔摩斯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葛莱森和雷斯垂德对此十分吃惊。不久就听见有人敲门,进来的是街头流浪儿的领头人小维金斯,他举手敬礼说:“先生,马车已经喊到了,就在下边。”福尔摩斯温和地说:“好孩子,你去让马车夫来帮我搬箱子。”

福尔摩斯拉出一只旅行箱,随后马车夫走进房来。“车夫,帮我扣好这个皮带扣。”福尔摩斯吩咐。这个车夫紧绷着脸,走向前去伸出两只手正要帮忙。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钢手铐咔哒一响,福尔摩斯突然跳起身来说:“先生们,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杰弗逊•侯波先生,他就是杀死锥伯和斯坦节逊的凶手。”当时,我们都惊呆了。突然,马车夫愤怒地大吼一声,挣脱了福尔摩斯的双手,向窗子冲去,他把木框和玻璃撞得粉碎。但是,葛莱森、雷斯垂德和福尔摩斯一拥而上,把他揪了回来。在搏斗中,我们四个人一再被他击退。最后雷斯垂德用手卡住他的脖子,使他透不过气来,他才停止反抗。福尔摩斯说:“侯波先生,你再反抗也不会起任何作用了。”侯波认识到再反抗也是徒劳的,就决定老老实实听候处置。福尔摩斯吩咐:“我们一起就用他的马车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吧。”

到了警察局以后,侯波平静地说:“我得了动脉血瘤症!过不了多久,血瘤就要破裂。但是,我愿意在死以前,把一些事交代明白,我不愿在我死后让别人把我看成是一个寻常的杀人犯。”

 

候波的主动脉瘤在被捕后的第二天破裂,这样他就在法庭审判之前死于牢房中。

我讲完案件的经过以后,问狄新杰先生:“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有什么疑问?”“我确实有一些疑问,但是现在不想说,因为还需要认真研究和核实。另外,关于我有疑问这一事实,请暂时不要对福尔摩斯先生讲。”“为什么?”“这是由于我的一些想法也可能是错误的。”“真严密,你这又是考虑一切可能的情况了吧?”“是的,不对吗?”“怎能不对?”狄新杰满怀信心地说:“好的。那就耐心等待,用事实和结果考验一下我的智慧和能力吧!”

 

4  狄新杰初显身手

过了几天,仅仅是几天,狄新杰前来拜访。福尔摩斯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也不得不认真听取狄新杰的讲述。

狄新杰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华生对我讲完破案的经过以后,我除了对福尔摩斯先生表示由衷的钦佩之外,也产生了一些疑问。我的第一个疑问是:侯波会用那种挑选毒药丸的方式了断他与锥伯和斯坦节逊之间的恩怨吗?用这种方式向锥伯一个人寻求了断已经是十分愚蠢的了,再用于斯坦节逊就是双倍愚蠢了。你们怎么看待这种方式?你们难道不认为这是一种非常非常愚蠢而且匪夷所思的方式吗?”

我回答:“经你这样一说,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侯波这样做也太冒险了,一般情况下,他不可能两次都那么幸运,都吞下无毒的药丸。反正换成我,绝对不会采用这种方式的。福尔摩斯先生,您怎么看?”

然而,福尔摩斯却不吭声。

狄新杰进一步论述:“经过这么多磨难,听说过那么多犯罪事实,侯波不可能再相信所谓的‘公平与正义’了。如果确实存在‘公平与正义’,侯波与露茜,就应该经受有限的磨难,但是最终仍然能够喜结良缘,过上幸福的生活;露茜的义父也不会被杀死;如此等等,不一而足。亲眼看到这么多不符合‘公平与正义’的事情,侯波更不会用这种成功率极低的方式先后杀死锥伯和斯坦节逊。”

我问:“那么,侯波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如果说侯波写下血字‘复仇’是为了迷惑警方;那么他所实施的挑选药丸的方式是企图说明他是在‘替天行道’。当然,‘替天行道’是中国古代侠客的说法,这里只是借用一下,谁让我是中国人呢。不过,这个说法也非常符合侯波的想法。”

福尔摩斯插话了:“可是,锥伯确实是被毒死的,而且在斯坦节逊被杀死的房间里还发现了剩下的两粒药丸。这些事实你总不能推翻吧?”

狄新杰说:“这些事实我确实不能推翻。而且我也没有企图推翻这些事实。但是,我想说明的是,在这些事实的后面,隐藏着一些令人难以发现的事实,从中可以发现侯波的智慧。请看,我带来的这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狄新杰说完这些话就拿出一只盒子请我打开。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6粒药丸!不过这些药丸的表面都有些肮脏。

“怎么会又有6粒药丸?这里有什么名堂?”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福尔摩斯也感到十分意外,看来他对于出现这6粒药丸也没有想到。

狄新杰不慌不忙地说:“首先,侯波确定了最好是用毒药丸分别毒死锥伯和斯坦节逊。因为如果用刀子解决问题的话可能会溅自己一身血,逃离现场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人,甚至遇到警察,可能就会无法逃脱。所以,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刀子解决问题。于是侯波想到了拿出一粒有毒的药丸和一粒无毒的药丸让对方挑选,这显然是用还有一线生机来诱惑对方。但是,如果对方选择的是无毒的药丸,又怎么办?经过冥思苦想,他找到了一个妙招,用一个事先备好的无毒药丸换下对方挑剩的药丸。这样自己服下药丸肯定不会被毒死了,而对方一旦选择了有毒的药丸就会被毒死。”

我连忙问:“如果对方选择的是无毒的药丸又怎么办?”

狄新杰笑了:“这也好办,这种情况下,刚才换下来的药丸一定是有毒的。把这粒有毒的药丸再加上一粒无毒的药丸,然后开始第二轮的选择。”

我又想到:“根据你刚才拿出6粒药丸的情况,这样的选择最多只能进行6次。我也考虑一切可能的情况,如果这6次对方恰好选择的都是无毒的药丸,怎么办?”

福尔摩斯有些不满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太简单了。如果对方真是这么幸运,侯波不是还可以用刀子解决问题吗?以后提问题之前用脑子好好想一想。狄新杰先生,请继续讲一下这6粒药丸的情况。”

“是的,当我有了这些想法之后,剩下的问题就是找到侯波用来备用的无毒药丸。怎么找?福尔摩斯先生找流浪儿帮忙的做法启发了我。当我拿出足够的钱以后,一群流浪儿全力以赴。当然,事先我还告诉他们,如果发现药丸,我还会有额外的奖励,借此鼓励他们更加卖力地寻找。他们先找到侯波经常出没的地方,然后在这些地方的附近进行认真搜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之内,在一个垃圾堆中翻出3粒被扔掉的药丸,在另一处隐蔽的草丛中又发现了4粒。我将其中的一粒放到牛奶中喂给狗吃,以检验其是否有毒,结果狗儿安然无恙。剩下的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6粒药丸。”

这时候,福尔摩斯站起来说:“请原谅,我有点事暂时出去一会儿。”

我有些不解,问狄新杰:“他出去干什么?”狄新杰回答:“我估计他去找流浪儿核实情况了。”

“核实什么?”“核实是不是流浪儿找到了药丸。”

没多久,福尔摩斯就回来了。

狄新杰继续说:“我还有一个疑问,难道斯坦节逊会对自己的地位善罢甘休吗?要知道,当时锥伯和斯坦节逊都有可能强娶侯波的情人,结果锥伯得手了,而且以后又不光彩地得到了露茜父亲的一大笔遗产,而斯坦节逊不仅人财两空,而且不得不屈辱地扮演锥伯秘书的角色。于是我猜想,一定能够从锥伯和斯坦节逊在伦敦以及其他地方的活动痕迹,找到斯坦节逊黑吃黑的证据。因此我就调查了在伦敦所能找到的所有这方面材料。”

福尔摩斯说:“这些事和案情没有关系。”

狄新杰反驳:“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侯波当时考虑更全面一些,为了给警方制造更多的麻烦而将锥伯口袋里所有的物品,甚至连帽子都带走了;那样的话,我的这些调查是不是就是有用和必须进行的?还有,通过调查是不是可能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福尔摩斯不说话了。

狄新杰继续说:“如果看了《狄仁杰传奇》的打字稿,就会对‘案中案’不陌生。华生和福尔摩斯先生,你们也熟悉‘案中案’吧?”

见福尔摩斯仍然不说话,我就说:“我已经读过《狄仁杰传奇》,对于‘案中案’略知一二。那么,你发现‘案中案’了吗?”

狄新杰挺了挺胸:“我不但发现了‘案中案’,而且时间将证明,我可能为我的祖国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感到非常惊奇:“是吗?请快点讲讲。”

狄新杰说:“我实际上发现了两个‘案中案’。在第一个‘案中案’中,我找到了一些证据,表明斯坦节逊已经利用做假账、少入账、甚至不入账等手法,将本该属于锥伯的巨额资金纳入自己囊中。例如最狠的一次,锥伯本应收入一千英镑,但是斯坦节逊截留下来八百英镑,只给了锥伯二百英镑。一般情况下,斯坦节逊截留下一半左右。当然也有不截留的情况,那是锥伯很容易查账的情况。还有一次,购物只花了五百英镑,但是斯坦节逊却声称花了一千英镑。当然,多报的五百英镑,斯坦节逊不会全部私吞,而是与收款人各得二百五十英镑。这样收款人才会严守秘密。然而,这还不够,斯坦节逊还设下了天罗地网,将锥伯的大部分财产也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财产从锥伯的名下转移到自己名下。其中使用的一些技巧,只有这方面的专家才可以想像出来。”

我对此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斯坦节逊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狄新杰回答:“这个问题问得好。斯坦节逊不但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搞这些阴谋活动。但是,他舍得花钱,而且这些钱反正都不是他的,而是从锥伯的口袋里掏出来的,其目的也是为了捞取更多的钱,亏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重赏之下必有能人。他用重金雇佣了几位能人,帮助他出谋划策,从而逐步实现了他的目的。”

狄新杰停顿了一下说:“如果锥伯和斯坦节逊都活着,总有一天他们之间要爆发你死我活的争斗,我们来一个坐山观虎斗也许还有一些意思。现在锥伯和斯坦节逊都死了,这些事情其实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更详细的情况我就不说了吧?”

我和福尔摩斯也认为说这么多就够了。

“关于第二个‘案中案’,那就涉及到我们中国人了,因此我自始至终都十分重视。”狄新杰说到这里立刻来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们也许都听说过,最近这些年,在中国南方沿海一带,有相当多的中国人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漂洋过海,到北美去做苦力,专门干那些最难、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多数人在饥寒交迫之中客死他乡,只有极少数人幸存下来。其中有一位王先生,请原谅,应王先生儿子的请求,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由于他救了一位美国人的性命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当时他正路过一座吊桥,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由于吊桥左右晃动,他在站立不稳的情况下倒向旁边的栏杆,不知是由于他太胖,还是由于吊桥年久失修,只听见咔嚓一声,他从栏杆的断裂处一下子就掉到河里,砸破冰面就不见了。王先生迅速脱去外衣,立即跳入冰窟窿里面,在水下搜寻了几分钟,终于将这位醉汉拉倒冰面上。上岸后经过排空腹部的积水,这位醉汉已经清醒了。原来这位醉汉是当地一位有名的富翁,由于最近生意不顺而借酒浇愁,结果酩酊大醉。获救后,为了表示感谢,这位富翁出资帮助王先生开了一家小饭馆,解决了温饱问题。几年以后,富翁到伦敦寻求发展,于是将王先生也带去协助自己打理生意。不幸的是,后来富翁由于车祸而毙命,临终前他把在伦敦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王先生。凭借这些财产,再加上自己的刻苦耐劳和精打细算,又经过十几年的打拼,王先生通过经营金银珠宝钻石等高档商品积累了相当多的财富,而且收藏了相当多国宝级的中国古代字画和出土文物。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由于积劳成疾,王先生得了一场重病。预感到自己可能来日无多,而且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一时也难以变换成现金,于是干脆抓紧时间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箱以远洋运输的方式运往中国,以便交给自己的儿子处理。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就被斯坦节逊获悉了。他用重金收买了运输公司的主管,先在王先生手下一位伙计的监督下,将这批货物装上海轮,然而在夜间又将这批货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运上岸,将其换成同样数量却装着碎石头的箱子借以蒙混过关。随后再将这些塞满宝物的箱子装到棺材里,再在夜间埋到一处人烟罕至的墓地里。为了不露马脚,将这批货物偷运上岸雇用的是一批人,将其换成同样数量却装着碎石头的箱子的又是另外一批人,随后再将这些箱子装到棺材里雇用的是第三批人,将这些棺材埋到墓地又是第四批人。”

“简直就和天方夜谭一样。打听这些消息一定费一番周折吧?”我不禁惊叹。

狄新杰继续说:“当然要经过一番周折。看来你对这些事情挺感兴趣。那我干脆从头讲起吧。我先花了一点小钱,请求一位警察帮一下忙,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由此我得到翻阅斯坦节逊遗留下来的一个记事本的机会。顺便提一下,我刚才说的斯坦节逊对锥伯黑吃黑的事实,基本上以这个记事本上的记录为线索追踪到的。这些就不说了。另外我还发现,有一次斯坦节逊竟然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先后雇用了四批人干活,这是极不寻常的。我决心要探查清楚。幸好,对这四批人所付的工钱是不一样的,否则要费更多的功夫。要知道,伦敦虽然很大,但是干苦力的人毕竟有限,而且他们往往集中在有限的几个地方揽活。这样,我根据斯坦节逊所付的工钱很快找到这四批人。再根据这四批人干活的时间,得出他们干活的次序。然后我就顺藤摸瓜,从第一批人口中得知他们在夜间从一艘海轮上将十几箱货物偷运上岸,从第二批人口中得知他们又将同样数量的箱子搬运上同一艘海轮,从第三批人口中得知他们再将从海轮上卸下的箱子装到棺材里,最后从第四批人口中得知他们在第二天夜间将这些棺材埋到一处人烟罕至的墓地里。这样,斯坦节逊费尽心机的安排就大白于天下了。”

“原来事情这么简单。”我不禁惊叹道。福尔摩斯也点头表示赞许。

狄新杰继续说:“打开这些棺材,我从箱子上的字迹和标签得知这批货物原来是要运往中国的,而且清楚地标明了发货人和收货人的姓名。弄明白这些情况以后,由于此时斯坦节逊已死,再加上王先生已经病入膏肓,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于是我自作主张,又将这批货物交给另一家远洋运输公司发往中国。”

说完了这些,狄新杰先生如释重负般喘了一口气。

福尔摩斯也不甘示弱,对狄新杰说:“你发现了两个‘案中案’,我还发现了第三个‘案中案’。”

狄新杰先是感到有些意外,接着很快恢复了常态,请求福尔摩斯介绍一下。

这时,流浪儿的领头人小维金斯敲门了,福尔摩斯没有请他进来,而是自己出去了。我侧着耳朵一听,原来是小维金斯告诉福尔摩斯,狄新杰确实雇佣流浪儿找到了7粒药丸。我正要对狄新杰说些什么,他却对我摆摆手,原来他也听到了。不过我们都佯装不知。

福尔摩斯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当我听说狄新杰先生发现一些疑问时,也不禁认真思索一番。”

这时我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对狄新杰说:“抱歉,先生。我答应你,不把你有疑问的事情告诉福尔摩斯先生。可是后来我觉得他迟早会知道,于是就告诉了他。”狄新杰说:“没有关系,而且我已经料到你会告诉他的。福尔摩斯先生,请继续讲。”

福尔摩斯接着说:“我觉得锥伯和斯坦节逊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必欲置侯波于死地而后快。那么在伦敦他们会有什么行动?我又通过那些可爱的流浪儿打探到,几乎是在侯波被捕的同时,有一位男士向租车给侯波的车主打听侯波的消息,而根据车主的描述,我立即判断出这是一位职业杀手。换句话说,如果侯波晚一些时候被捕,他一定死于这位职业杀手的手中。”

听到这里,我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庆幸侯波动手及时,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不料福尔摩斯竟然又说:“另外,我还发现,侯波的手脚也不干净。”

“什么?”由于这是我所不愿意听到的事实,所以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听我慢慢说。我发现,侯波偶尔也干一些拉皮条的事情。不过他不会主动去做。一般情况下,只有在客人问,到哪里可以风流一下的时候,侯波才会将其拉往卖春的地方。为了答谢侯波,也为了怂恿侯波拉来更多的客人,有时一些妓女也会让侯波白睡一次。”

“还有吗?”我虽然这样问,心里却希望没有了。

福尔摩斯显然是不愿意扫我的兴,于是说:“还有一些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例如有时对初来乍到的客人,侯波会绕一个大弯子才把客人送到,借以多收一些费用。至于其他的,就不说了吧。”

但是狄新杰不愿意放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葛莱森曾经说过,在尸体身上检查出一些零钱,但是没有钱包。这是不可能的,那么钱包到哪里去了?”

福尔摩斯看了看我说:“钱包被侯波拿走了。那些流浪儿曾经找到一个钱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收据,付款人是锥伯。这个钱包显然是被侯波扔弃的,至于里面有多少钱,就无法得知了,应该不会是一个小数目,当然也不会很大,如果数目很大,侯波就不会留在伦敦一段时间继续挣钱,而会立即买船票回美洲老家去。”

 

5  血字的深入研究

福尔摩斯讲述完毕之后,狄新杰又问:“还有什么问题?”福尔摩斯表示暂时没有了。同时,他也明白:狄新杰还有问题。于是请狄新杰照直说,不必有什么顾虑。

狄新杰点了点头说:“中国有一句古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个问题可能只有我这个局外人才能想到。福尔摩斯先生,您曾经对华生说过,要好好研究一下侯波在墙上写的血字‘复仇’,亦即德文拉契(RACHE),可是你们好好研究了吗?”

我不禁脱口而出:“是呀,我们并没有好好研究这个德文血字。”福尔摩斯也不得不点头表示同意。

狄新杰又问我:“华生,现在请考虑一下,这个血字有什么问题?”我想了一想,回答:“侯波是讲英语的,他作案时又在伦敦,可是这个血字为什么要用德文书写?”“问题就在这里!福尔摩斯先生,对于这个问题,请不吝赐教。”

福尔摩斯仅仅考虑了几秒钟就说:“这个问题,恐怕要到侯波的老家美洲去调查了。我和华生目前都不可能到美洲去。如果要去美洲,狄新杰先生,恐怕只能由您一个人去了。”“好。我一个人去。我到美洲正好也有业务要办理。”

福尔摩斯又补充说:“在您去之前,我建议您去找与侯波有过接触的妓女了解一下情况。”“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

在几个流浪儿的协助下,经过查访,狄新杰发现,与侯波有过深谈的妓女只有两个。从她们的口中得知:侯波的祖父是从欧洲移民到美洲的,至于具体是哪个国家,以及侯波的祖父和父亲又是干什么的,侯波均没有对她们详谈,而她们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有一次侯波在炫耀自己浑身健硕的肌肉时,无意中说到,他的祖先曾经是海盗首领。说完这句话,好像又觉得有些不妥,就又补充说,那都是不知多少代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他的祖上再没有人当过海盗。

带着这些简单的信息,狄新杰踏上了美洲之旅。

到了美洲之后,狄新杰先雇用了五位曾经到过许多地方的流浪儿,帮助跑腿和打听消息。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几处规模最大的德国移民聚集居住地,又从中找到十几名岁数最大的老人,其年龄都在八九十岁。通过逐一走访,其中只有一人认识侯波,这就好办了,通过这位老人,了解了侯波的父亲的姓名以及简单情况。据此,又没费太大力气,找到两位认识侯波的父亲的老人,其中一位老人还提供了有关侯波的爷爷的线索。

依据侯波孙祖三代的有限资料,狄新杰委托两位资深侦探进行彻查。不到两个月的功夫,这两位侦探出色地完成任务,并将全部结果悉数交给狄新杰。

原来,侯波的祖先确实在德国世代为海盗首领。侯波的爷爷也不例外,从十几岁起就跟在他的父亲身边打打杀杀,逐渐掌握了一名海盗所应该掌握的全部本领。到了侯波的爷爷羽翼丰满之后,理所当然地子承父业,成为其父曾经统领的那部分海盗的首领。侯波的爷爷遵循祖上的遗训,虽然主要在德国北部海域活动,偶尔也在邻国海域抢劫,但是绝对不会对德国的商船下手。正因为如此,一直没有受到政府军队的毁灭性打击。当然,有时为了摆平舆论,政府军队偶尔也象征性地走走过场,烧几条侯波的爷爷所统领的海盗船,抓几个海盗充当替死鬼。

然而有一次,一位德国富商准备为儿子迎娶一位外国绝色美女,这位大美女乘坐豪华客轮前往德国完婚。同行的还有另外十几位美女,准备也到德国寻觅佳偶。当豪华客轮驶入德国海域之后,遇到侯波的爷爷率领的海盗袭击。面对众多佳丽,这帮海盗不但劫财,而且还劫色。这下惹了大祸,咬牙切齿的富商不惜破费上下打点,一定要将这帮海盗彻底剿灭,以解心头之恨。事先得到消息的侯波的爷爷当机立断,将全部财富按规矩分发给手下每一位海盗之后,安排他们各奔前程,而自己则潜逃至美洲避难。

到了美洲之后,侯波的爷爷隐瞒了过去的历史,摇身一变,成为矿产大亨。日进万金,已不足以形容其财富的增速。几十年过后,侯波的爷爷无可争议地成为富甲一方的显赫人物。

由于继承了巨额财产,侯波的父亲可以继续在商界横冲直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话一点不假。因为竞争激烈,产品销售越来越困难。侯波的父亲经营的矿产每况愈下,到后来只能是惨淡经营。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侯波的父亲体会到走私可以轻而易举地赚大钱,于是决定铤而走险,先将自已旗下的矿产品走私到欧洲等地出售。以后见有油水可捞,就又走私其它货物,最后发展到走私毒品等违禁货物。

在这个过程中,侯波的父亲经人介绍,认识了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并与之结盟从事走私等活动。

后来因为分赃不均,侯波的父亲与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发生内讧。于是侯波的父亲将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一脚踢开,自己又与其他人结盟。

盛怒之下,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秘密告发。由于走私的毒品被当场截获,导致侯波的父亲被判处终生监禁并没收财产,以后又在狱中被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高价收买的狱卒折磨致死。

为了避免再遭毒手,侯波的母亲不得不领着年幼的侯波远走他乡,并且对往事只字不提,侯波对此当然也无从知晓。由于母亲改嫁,侯波跟随了继父的姓氏,此后侯波的身世更无人知晓。侯波懂事以后,尽管无数次地询问父亲和爷爷的事情,但是侯波的母亲一直守口如瓶,只是答应以后有机会再告知。

侯波成人之后,和继父的关系不断恶化。事情的起因在于土生土长的继父具有强烈的排外情绪,因此在结婚之前就要求侯波的母亲以后不要再讲德语了。迫于无奈,侯波的母亲不得不答应了。然而后来,侯波的母亲在私下里教会了侯波讲德语。由于只能在继父不在家时和母亲讲德语,而在其他场合都是讲英语,所以侯波的德语只是勉强达到马马虎虎的程度。但是纸里包不住火,侯波的继父还是发现了侯波的母亲私下里教侯波讲德语,于是和侯波的母亲大吵一架,以后就不断对侯波恶语相加。生性倔犟的侯波岂能长期忍受寄人篱下的委屈,有一次和继父发生激烈争吵之后就离家出走,踏上了独自一人闯荡天下的旅途。

再往后,侯波在追寻锥伯和斯坦节逊的过程中,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心急如焚的侯波立即赶往母亲的身边。为了安慰母亲,侯波谎称自己在外边一直混的不错,而且自己开采的银矿已经获得丰厚收益,并且最近已经结婚。母亲听了以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在母亲临终之前,侯波再一次询问父亲和爷爷的事情。有气无力的母亲断断续续地说:“这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对你讲,因为你爷爷和父亲都有一些不光彩的历史,怕你知道以后又对别人讲起,招致别人看不起你。现在,听说你也从事采矿,我这才改变了原来的想法,为的是你能够随时准备防止别人对你的陷害。你如果答应听了以后不对别人讲,我就告诉你。”侯波答应以后,侯波的母亲才讲述了侯波的家世以及侯波的父亲被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陷害致死的过程。不料隔墙有耳,侯波的母亲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被一位临时请来的保姆听到了。由于侯波的母亲对这位保姆相当厚道,所以这位保姆一直没有把自己听到的话再对其他人讲。后来由于狄新杰委托的一位资深侦探找到该保姆,得知侯波也已经不在人世,同时面对一笔小钱的诱惑,这位保姆才把自己所听到的话讲了出来。

得知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被锥伯的父亲和斯坦节逊的父亲陷害致死的,侯波是怒上加怒,恨上加恨,气上加气,于是又发誓:在整死锥伯和斯坦节逊的时候,一定要留下德文书写的血字“复仇”,顺便为父亲报仇雪恨。由于获悉父亲的死因以后情绪几乎失控,候波的主动脉瘤可能就是从那时引发的。

掌握了上述全部事实以后,狄新杰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完成了对血字的研究,同时自己在美洲的业务也告一段落,于是狄新杰立即启程返回伦敦。

 

6  尾声

当狄新杰讲述这次美洲之行的精彩过程以后,福尔摩斯除了表示祝贺和称赞以外,还指出狄新杰的一些美中不足之处。例如,如果一开始就委托两位资深侦探进行彻查,可能时间会大大缩短,而且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听完这番话之后,狄新杰说:“福尔摩斯先生,还是您技高一筹,如果都由您来处理这几个‘案中案’,一定会更加精彩。”

福尔摩斯笑了:“这样的话,只有你们中国人才会说。不过我要说的是,不必这样客气了。今后,我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好吗?”

狄新杰也笑了:“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当然,我主要还是向您学习。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也会尽力助您一臂之力。另外,我是不会喧宾夺主的,这一点请放心。”

“好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对于以后的事情,长话短说,几个月以后,王先生的儿子收到了十几箱子碎石头,他正在纳闷的时候,又收到了十几箱珍宝,以及狄新杰说明事情来龙去脉的信件。不过,此时王先生已经不在人间,然而消息还没有传到中国。王先生的儿子来信对狄新杰表示千恩万谢,还说准备出重金酬谢狄新杰。狄新杰说不必了,你拿准备酬谢我的钱做一些善事好了。王先生的儿子答应以后会经常施舍粥饭,以接济穷人。不久,王先生的儿子获悉父亲已经去世,在悲伤之余,决定将那些失而复得的珍宝换成现金,兴办了一批工厂,逐渐形成了与外国企业分庭抗礼的局面。这样,从客观效果上来说,狄新杰通过为王先生找回宝物,也为中国民族工业的崛起做出了不为人知的贡献。

另外,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狄新杰在美洲期间,获悉侯波的继父还健在,于是狄新杰抽空专程去拜访这位老人。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然而侯波的继父出于对以前与侯波以及侯波的母亲发生争吵感到内疚,于是决定将侯波的母亲所遗留的部分首饰,其中包括一件侯波的父亲留给侯波的母亲的稀世珍品,进行变卖,并且将所得数额不菲的全部款项交给狄新杰,以便好好修缮一下侯波的墓地,因为他估计侯波只能是被草草埋葬。

由于侯波的继父开了一个好头,以后狄新杰或者委托的两位资深侦探在寻访侯波以及侯波的父亲的好友时,许多人纷纷慷慨解囊,仿效侯波继父的做法,将一笔笔款项交给狄新杰或者两位侦探,请求他们协助为已经故去的侯波做点有益的事情;其中一位老态龙钟的富翁,曾经是侯波爷爷的得力干将,并且被侯波爷爷救过命,以后也来到美洲发展,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与侯波的爷爷约定不再来往,但是情义还在。当他见到狄新杰以后,竟然拿出其全部资产的三分之一,交给狄新杰,并委托狄新杰转交给侯波爷爷的遗属。狄新杰对他说,如果找不到侯波爷爷的遗属,将把这笔款项带回英国用于修缮侯波的墓地,这位富翁同意了。后来,确实没有找到侯波爷爷的任何遗属。

至于如何处理所带回的全部款项,狄新杰决定征求福尔摩斯和我华生的意见。福尔摩斯考虑一下说:“侯波最后的愿望不是要回美洲老家吗?我们就帮助他实现这一愿望吧!”我也表示同意。狄新杰拍着手说:“此言正和我意。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叫做‘叶落归根’。虽然侯波的根实际上是在德国,但是侯波出生在美洲,而且他已经把美洲当成自己的老家了。”

说干就干。由于遗体无法运送,只能将遗体火化后将骨灰盒托狄新杰的一个生意伙伴带回美洲安葬。一开始准备安葬在侯波母亲的墓旁。但是,侯波的继父及其亲属均不同意。狄新杰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又决定将侯波的骨灰安葬在候波的情人露茜•费瑞厄的墓旁,并将这一决定电告生意伙伴,拜托其认真实施。

几个月以后,狄新杰又因生意原因再度来到美洲。这次他专程到候波和露茜的墓前进行祭奠,祝愿这一对情人在天堂找到美好的归宿。

 

第二十五章 比较熊猫慈嬉的宝鉴

 “智海爽鹰工作室”或“刘小鹰工作室”应用多段式推出了熊猫剧“比较熊猫慈嬉的宝鉴”。

所谓“熊猫剧”,是一个以熊猫为主角的剧种。

“熊猫”是中国的国宝,具有强烈的中国元素;“熊猫”既像熊,又像猫;因此“熊猫”是具有强烈中国元素的综合性动物。顾名思义,“熊猫剧”是具有强烈中国元素的综合性戏剧。

“熊猫剧”力求做到经典戏剧与互联网时代现实生活的完美结合。

在初创阶段,“熊猫剧”主要脱胎换骨于经典戏剧和当代网络小说等,例如莎士比亚的名作和尚未引人注目的网络小说等,然而却并非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改编,而是注重于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在一些重要内容上反其道而行之,例如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中有鬼魂的内容,然而“熊猫剧”《熊猫哈姆雷特》中却没有鬼魂的内容;第二,在同一个“熊猫剧”中,适当考虑加进其他一个或几个经典戏剧甚至其他表演形式的若干元素;第三,实施与互联网时代现实生活的组合或综合,例如加进穿越时空等虚拟世界的内容,以及适当反映当今世界人们的思想和言行;如此等等,不一而足;第四,对于敏感的历史人物,将其名字适当改变并冠以熊猫二字,以避免争议。

至于“熊猫剧”的演出,则不必拘泥于形式,可以拍成动画片,也可以由演员化装成熊猫模样或戴上面具进行演出。

 

熊猫慈嬉的宝鉴剧情简介: 熊猫王朝宫中,熊猫慈嬉太后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对身边的熊猫太监和熊猫宫女讲述自己的宝鉴,亦即这位熊猫王朝无冕女皇的智谋精髓和养生美容秘诀。虽然曾经威震世界的熊猫王朝,在熊猫慈嬉的统治期间走向没落,其中许多丧权辱国的事情她当然逃脱不掉干系;然而当年这艘巨轮在列强的弱肉强食下毕竟没有沉没。在当时那种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极为恶劣的环境下,能够做到这一点,无疑需要具备超乎寻常的智谋。另外,熊猫慈嬉十分自豪的是她在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的宫廷政变中,导演了一部精彩的活剧。

 

熊猫慈嬉的宝鉴剧中人物

熊猫慈嬉  (简称慈嬉) 熊猫王朝的太后,王朝的实际统治者

熊猫太监小李子  慈嬉身边的太监

熊猫宫女小荣子  慈嬉身边的宫女

熊猫小丑  熊猫世界一只丑角熊猫

 

第一幕 开场白

地点:熊猫王朝宫中

(熊猫小丑上)

熊猫小丑  我们这里所说的“宝鉴”是什么意思呢?“鉴”者,可以借鉴的东西。许多有识之士都认为:在熊猫的一生之中,智谋和健康永远是最值得投资的两个方面。如何投资?显然,智谋和健康都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单纯依靠花钱就可以买来的。要想在智谋和健康方面进行投资,只能借鉴其他熊猫的宝贵经验,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和修炼,才能获得实实在在的收益。在智谋和健康方面可以借鉴的东西,我们分别称之为:“宝鉴”和“玉鉴”。换句话说,“宝鉴”可以给人以智谋的启迪;而“玉鉴”则助人青春永驻。下面,慈嬉本人将要讲述自己在智谋方面值得借鉴的地方。(下)

(熊猫慈嬉领着熊猫太监小李子和熊猫宫女小荣子在春光明媚的湖边遛了一圈,然后步入一间豪华的休息室)

熊猫慈嬉  今天这一圈遛得很开心,心情好,天气好,风景也好。不过,确实有点累了,我得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熊猫小李子从另一个熊猫太监手里接过准备好的香茶,恭恭敬敬地呈上)

熊猫慈嬉  嗯,今天这茶的味道也好。

(熊猫慈嬉随后轻轻地用眼看了看熊猫小荣子,她立即把火绒燃着后贴在纸眉子上,用嘴一吹,把火眉子的火倒冲下拿着,轻轻地用手一拢,转回身来,用单手捧起烟袋,送到老太后的嘴边,等候老太后伸嘴来含。伺候老太后吸完一袋烟后,把烟锅拿下来,换上另一个。)

熊猫慈嬉  茶也喝足了,烟也抽好了,该谈点正事了。要说我们熊猫,一上岁数就爱唠叨,就爱回忆往事。我也不例外,有一些话憋在心里已经几十年了,不吐不快。从今以后,一有空闲,不管是在遛弯,还是在静坐着,我都要说说我的过去。你们别嫌烦,就当是听故事,不过要尽量记在心里,说不定有一天,你们还能用这些故事换点零花钱。

熊猫太监小李子  奴才遵命!

熊猫宫女小荣子  一切都照老祖宗的口谕办!

熊猫慈嬉  那好,小李子,我问问你,我能够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小李子  您有尚方宝剑呀!

熊猫慈嬉  哈哈!我哪里有什么尚方宝剑!我依靠的是“智谋宝鉴”,这里的“宝”是“宝贵”的“宝”,“鉴”是“借鉴”的“鉴”。依靠“智谋宝鉴”,我走过一条艰难曲折、惊心动魄的险途,才得以登上熊猫王朝的权力顶峰。按照王朝的祖制,后宫女熊猫是不能干政的,更没有皇太后垂帘听政这一先例。然而,我却冲破这些阻碍,成功地在男熊猫统治的世界里,开出一方天地,成为近代历史上举足轻重的统治者。面对这一无可辩驳的事实,许多熊猫不禁要问:作为一个女熊猫,我依靠的是什么才能君临天下?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任何熊猫都不能回避的我所特有的“宝鉴”,亦即特有的智慧、谋略,当然我的魅力和机遇也起到相当大的作用。不过,如果没有智慧、谋略的统领,魅力和机遇的作用也无法发挥到极致。

(熊猫慈嬉有些累了,熊猫宫女小荣子替她擦去脸上沁出的汗珠)

熊猫慈嬉  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同下)

 

第二幕 熊猫慈嬉讲述智谋宝鉴

第一场 熊猫慈嬉谈适应环境,多方出击

地点:湖中的游船上

熊猫慈嬉  我们熊猫只能生活在陆地上,偶尔可以坐坐船,但是不能生活在水中。因此,作为一个熊猫,只能想方设法适应环境,而不能反过来要求环境适应自己。

熊猫太监小李子  老佛爷在适应环境方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熊猫慈嬉  如鱼得水不敢说,就算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在我12岁那一年,祖父被判入狱。当时整个家族都慌了手脚,随后生活也陷入了困境。我的父亲每天愁眉不展,却想不出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就给父亲出主意,先尽力筹措银两,并向亲友告贷,变卖家产,想方设法要把人给赎回来。我的父亲当时是个道台,有很多的朋友。经过求助于许多亲朋好友,又上下打点,最后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陆续凑集了九千多两银子,这样我的祖父才被放了出来。经过这件事情,我的父亲常对家人说:这个女儿,可以当儿子使。

熊猫小李子  老佛爷,除了讲故事,您也讲讲您在这里使用了什么计谋。

熊猫慈嬉  我在这里使用的计谋有两条:第一条是孙子兵法的“知己知彼”,第二条是三十六计中的“远交近攻”。换句话说,一方面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家庭的实际情况,以求对症下药。另一方面,具体措施是求助于远处的亲朋好友,以解救自家的燃眉之急;同时,以扣发未来的,也就是远处的薪俸来填补现时的赔款。

熊猫小丑  慈嬉在宫中是一步步获得皇帝超乎寻常的宠幸。由于慈嬉是后宫中唯一的满汉双文都有极高造诣的女熊猫,所以皇帝在批阅奏章的时候,慈嬉也时常奉命伺候在左右。她聪慧过人,耳濡目染之外加上处处留心,慈嬉对政务很快就了然于胸,能够协助皇帝清检公文,代为分类。皇帝晚年的时候,她更进一步代阅奏章,参与机要。此外,慈嬉还淋漓尽致地展现出自己非凡的文学和绘画才能。慈嬉在宫中平时最喜欢研究攻读古代的文学作品,并能“为诗词,出笔清新,非同凡响。又能为古文辞,得大宗气派”,慈嬉“于古名家之诗文辞,能滔滔背诵,如数家珍。”又“往往为曼声以歌之。每当妙处,辄为击节称赏,历一二小时不止”。“退入寝宫假寐时,必随带能诵诗文之宫监一二人入内,为之诵读名家诗词以娱之,其声琅琅然达户外。”“尤善书法,能做擘窠大字”。“笔力绝劲,不做一毫巾帼气”。“不特能书,兼能为画。其所画着色之花草,神采如生,不减名家”,熊猫们皆以“文学太后”称之。另外,慈嬉也很有戏剧才能,她酷爱京剧,能编排戏词,纠正曲误,尤善编88必发官网 。当年的皇帝也非常喜欢戏剧,并擅长绘画、书法,与才貌双全的慈嬉有很多共同语言。在这方面,慈嬉与杨贵妃获宠的原因几乎一样。

熊猫慈嬉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仅对男熊猫如此,对女熊猫同样如此。后宫的女熊猫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大祸临头。我会采用什么对策呢?我的对策就是:“适度收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获得皇帝的宠幸之后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处处留心,时时设防。

熊猫小丑  当熊猫肃顺竟然对皇帝让慈嬉批答奏章表示严重关注和极为不满之后,慈嬉不久就有所耳闻。

熊猫慈嬉  当年,我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幸亏,皇帝还听到了反对的声音。据说,皇帝曾经向皇后表示,我甚为机诈,对我不可不防。他并向皇后授以应对之策。但因皇后为人忠厚,再加上与我的关系确实不错,因此对我不忍下手,在皇后的庇护下,我终于有惊无险。另外,皇帝在北京时也曾向恭亲王奕䜣表示过除掉我的想法,当时奕䜣答对说:我诞育皇子有功,希望皇帝网开一面。听了恭亲王奕䜣的劝解,皇帝也改变了废黜之意。

熊猫小丑  这里,慈嬉不仅是毫发无损,而且越发得势。

熊猫慈嬉  我在保住自己地位的同时,或者说从一进宫开始,就处心积虑地“推销自我,稳扎稳打,步步登高”。

熊猫小丑  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朝中,慈嬉在推销自己方面,确实是技高一筹。

熊猫慈嬉  我在宫中如何推销自己?首先是在宫中明着推销自己。后宫的美女如云,大家都想用“美人计”来求得宠幸,然而要想接近皇帝谈何容易?我的绝招是唱歌,歌声一下子拉近了我与皇帝的距离。由于我的父亲曾经任职于南方,所以我自然而然也就善于吟唱许多南方小曲,特别是江浙一带流行的歌曲,我都能够声情并茂地演唱。因此我一旦被选入宫内,立即放开歌喉,在圆明园的桐阴深处尽情欢唱。当时皇帝经常携妃嫔在园中游乐,由于歌声所能达到的范围极广,而皇帝对此天籁之音又暗暗称奇,所以我必定能够有机会获得皇帝的召见,而皇帝一见姿容秀丽的我,必然会被深深吸引。因此我以歌声推销自己,或迟或早总能成功。

熊猫小李子  您使用的可不是一般的“美人计”呀!

熊猫慈嬉  是的,我使用的计谋是“增效美人计”和“守株待兔”或“广种精收,有枣没枣三杆子”。由于我不但貌美,再加上与众不同的好嗓子,令我更具魅力,比一般的美女强,所以我这里是“增效美人计”。另外我经常唱,不管皇帝来不来都唱,这显然就是“守株待兔”或“广种精收,有枣没枣三杆子”。

熊猫小丑  注意,这里是“广种精收”,而不是“广种薄收”。如果是“薄收”,那就不是慈嬉了。

熊猫慈嬉  我在宫中暗中推销自己的方式,也是非同寻常。

熊猫小丑 慈嬉相当高明的地方在于获得皇后异乎寻常的好感,并且在关键时刻得到皇后的保护。与此同时,慈嬉与皇后的关系如此密切,也会使皇帝对慈嬉刮目相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慈嬉的做法可谓一箭双雕甚至一箭多雕。

熊猫慈嬉  我在朝中也确实费了一番功夫推销自己的施政方略。首先是在朝中明着推销自己的施政方略。在这方面,我懂得该出手时就出手,所以这方面的实例很多,因此也就无需赘言。

熊猫小丑  慈嬉在朝中暗中推销自己的施政方略的方式方法也是独具特色。

熊猫慈嬉  我给你们讲一下我在支持洋务运动时,对反对派实施“请君入瓮”的绝招。当时,洋务派处境艰难,几乎招架不住了。当时站在洋务派一边的我,为了杀一杀守旧派的威风,也有意采用“请君入瓮”的做法,于是下令反对派干将倭仁来主持设立同文馆。然而倭仁身为理学大师,根本对洋务运动就是一窍不通,又哪有什么英才可以推荐呢?当时翁同龢在日记里记述了倭仁的窘迫尴尬境地,说倭仁被委任筹办京师同文馆后,根本无计可施。第二天他就去辞职,但未获批准;过了两天,倭仁又去辞职,仍未被批准,于是他去找奕䜣,两人谈了几句就翻脸了,倭仁几至拂衣而起;由于屡次辞职不能,倭仁在给小皇帝上课的时候急得老泪纵横,把小皇帝惊得目瞪口呆;又过了几天,倭仁又施以苦肉计,演出了从马上摔了下来的把戏,这才脱下这一身官服,并有如释重担的感觉。两年后,同文馆聘用一位外国熊猫为总教习,在之后的几年里,又邀请了一些外国专家来华任教。由此,同文馆终于成为熊猫王朝第一所综合性的教育机构,并培养了一大批翻译英才、外交英才和科技英才等。当然,我慈嬉在这个过程中确实也是功不可没的。

(游船靠岸,熊猫慈嬉等上岸离去)

 

第二场  熊猫慈嬉谈明察秋毫,随机应变

地点:御花园内

(熊猫慈嬉等一边散步一边闲谈)

熊猫慈嬉  走在这条路上,我就想起我入宫的时候。当时王朝大厦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因此,急需一个铁腕人物来挽救国家命运。然而在我看来,那时的男熊猫都不中用,面对这种情况我不得不挺身而出。

熊猫小丑  慈嬉的智谋独具特色,堪称杰出,令人刮目相看。在惊天动地的“辛酉政变”中,慈嬉的智谋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熊猫慈嬉  “辛酉政变”又称“北京政变”。一般认为是由我、慈安、奕䜣等人于1861年(农历辛酉年)发动的宫廷政变。不过我和部分学者一样,认为打算实施政变的是八大臣,而我们实际上发动的是反政变。这场反政变,是我一生中最得意的杰作。

熊猫太监小李子  奴才至今想起这件事,还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熊猫慈嬉  “辛酉政变”的前几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于1856年爆发了。18609月英法虎狼联军逼近北京,面对险情,咸丰皇帝丝毫也没有表现出政治家的韬略和军事家的勇气,反而慌忙带着他的皇后和我以及一班亲信,逃亡到热河,亦即承德避暑山庄去躲避。皇帝企图以尽情享乐来逃避现实,躲开烦恼。可惜好景不长,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只能苟延残喘。而此时的避暑山庄,对于我慈嬉来说是危机四伏。强敌肃顺控制着避暑山庄的大小事务,而且处处对我加以刁难和打击。更要命的是,皇帝又想到了钩弋夫人的故事。因此,我这时首要的任务就是避免惹恼皇帝,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杀身之祸。我如何化险为夷?你们听好了,我使用了“釜底抽薪”之计,从而避免烈火焚身。

首先,我对肃顺或明或暗鼓动皇帝效仿汉武帝赐死钩弋夫人而杀掉我的阴谋,极力装作毫无觉察,根本不做任何辩白。因为一旦出来辩白,就会给其他熊猫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反而越描越黑;另一方面,我一旦出来辩白,势必会打草惊蛇,引起肃顺一伙更加警觉,说不定就会添油加醋、迫不及待地鼓动皇帝及早下手。此外,对于肃顺的各种刁难,我也都一忍再忍。在王朝宫中的膳档中曾经记载,咸丰帝在热河避难时陆续收到过大批的进贡物品,如鹿肉、黄羊、熏肉及卤虾等,分赏时,总管此事的肃顺每次都有皇后的份,可经常不分给身为贵妃的我。这种做法毫无道理,因为我不仅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而且又是唯一皇子的生母。考虑到抗争可能带来的恶果,我对于肃顺的有意挑衅,非常识时务地不动声色。这样,肃顺等熊猫也就无法连续进攻,否则肃顺等将引起咸丰帝的极大反感。与此同时,我还经常以可怜而且无助的形象出现在众熊猫的面前,只是为了表达这样一个信息:我慈嬉只是六岁皇子的母亲,我没有任何野心。最后,我手中还有一个最适用的挡箭牌,那就是皇子。在咸丰帝病重期间,我日夜抱着皇子于皇帝面前以求得同情和怜悯。最终,咸丰帝在临死之前不忍心皇儿母子分离,于是放弃了杀掉我的打算。咸丰帝去世之后,我面临的危机并没有减少,因为我需要直接面对那个极端危险的熊猫肃顺。肃顺绝对不能允许一个“无知”的女熊猫指手画脚。我知道与肃顺这样强大的对手抗衡,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比对手更强大更狡猾。当时我尽管年仅二十七岁,然而十七岁即被选秀入宫的我,经过十年皇宫的历练,我已经有智慧、有胆识、有能力,同时也必须与肃顺在权力场上一决高下。

在《孙子兵法》的始计篇中指出:分析策划周密就可能在战争中获胜,分析策划不周密就难于获胜,根本不进行分析策划是注定要失败的。

熊猫小丑  回顾“辛酉政变”的历程不难看出,慈嬉的分析策划异常周密,而肃顺等熊猫的分析策划极不周密。特别是根本没有考虑到慈嬉会不按咸丰帝临终前的权力平衡部署出牌,而是一举将八大臣统统拉下马来。

熊猫慈嬉  在《孙子兵法》的始计篇中还指出:决定战争胜负的五个要素是“道、天、地、将、法”。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是“道”,或“道义”,谁在道义方面占得先机,谁就能够势如破竹。而我们正是高举“维护皇权”这一封建社会里至高无上的道义大旗,所以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以“犯上作乱”的罪名将八大臣一举歼灭。

也许有人说,我们在“维护皇权”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以八大臣的覆灭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其实不然,八大臣在“维护皇权”方面并不是没有机会抢占有利地位。首先,八大臣被咸丰帝委以重任,完全可以一手遮天;其次,当时肃顺等熊猫掌握宫里宫外的生杀大权,他们完全可以打着“去除吕后,维护皇权”的旗号,置我慈嬉于死地,将小皇帝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以便“挟天子以令诸侯”。然而肃顺等人却坐失良机,白白放过转瞬即逝的大好形势。实际上,当时之所以能够造成这种局面,确实是由于我们以大智大勇化险为夷。

首先,我是如何摆脱险境的?

我的关键性一步是“寻找盟友”,亦即与慈安太后结成同盟。在此之前,我已经做过许多铺垫工作,因此当时给众多熊猫的印象是两宫太后的关系就如同姐妹一般亲密。面对八大臣咄咄逼人的架势,两宫太后结成同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个同盟一建立,我不但有了一个地位高于自己的保护伞,而且大树底下好乘凉,可以放开手脚实施抗敌方案。

其次,我还有一个十分有效的招数:“以泪洗面,博得怜悯”。女熊猫的柔弱和值得同情也成了我对付肃顺等八大臣的手段之一。关于“以泪洗面,博得怜悯”的招数,我在后来的“戊戌变法”中也同样使用过。那时,当我听到袁世凯的告密之后,非常震惊,同时也非常伤心,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有一次在仁寿殿,当着百官的面我就哭了起来。边哭边骂光绪。我说没想到啊,你除了没吃过我的奶,我对你比亲儿子还亲,这些大伙都看着呢。俗话说燕雀反哺,今天我把你这个小雀雏哺大了,可你反过来要啄我的眼啊,我大哭不止。当时我的哭声真是震惊朝野,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同样的,我在咸丰帝去世以后,也是大哭不止,也同样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看到我和幼帝孤苦伶仃的情景,八大臣中的多数熊猫必然会产生出怜悯之心。这样,我在无形中就受到了保护。因为即使肃顺有杀心,其他熊猫不忍下手,肃顺也是孤掌难鸣。

最后,我还实施“以退为进”的计谋。面对肃顺等熊猫的嚣张气焰,我能忍就忍,这就是“藏锋不露”;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予以反击,但是在反击的同时还适度退让,借以迷惑对方。

根据这个方针,我们两宫太后与八大臣在热河进行了两次交锋。

第一次交锋是发生在咸丰帝逝世后的第三天,为了尽快解决熊猫王朝所面临的各种当务之急,我和慈安太后共同召见八位辅政大臣,商议如何尽快恢复朝廷政务的正常运作,其中特别重要的是有关谕旨的拟订、颁发及疏章上奏和官吏任免等最为紧要事项的处理原则与方法。

在此之前,几乎一切事物的安排都出自于载垣、端华、肃顺之手。然而肃顺等熊猫并不满足,利用这次与两宫太后面对面过招的机会,以肃顺为首的八大臣迫不及待地提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条陈:“谕旨由大臣拟订,太后但钤印,弗得改易,章疏不呈内览。”

这就等于明目张胆地提出:皇帝的所有意旨全部由八大臣拟定,皇太后只管盖章,无权更改谕旨内容,大臣的奏章一律不进呈皇太后阅览。

八大臣的做法明显地是在向至高无上的皇权进行挑战。

自从王朝皇室入主中原之后,谕旨历来都是由皇帝亲拟或口授;全国各地的奏折递送到达京城之后,先由内阁票拟,再呈至皇帝案前御览。皇帝逐件朱批后再按规定程序退下去,由有关部门和大臣办理。这套规定是皇权神圣不可侵犯的表现。臣子如果胆敢伪造谕旨或擅动朱笔批示奏折,将以抄家灭族的方式予以最严厉的惩处。

现在,肃顺等熊猫竟敢提出越俎代庖的动议,不但我慈嬉坚决不能同意,慈安也表示要驳回。由于慈安不善言辞,自然要由我出来说话。

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来说,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使用“借刀杀人”之计。

鉴于八大臣是由咸丰帝委以重任的,我慈嬉便不慌不忙地从咸丰帝的本意说起。首先,咸丰帝的遗诏并没有指派八大臣摄政,而是十分清楚地命令八大臣“赞襄一切政务”。而赞襄就是在一旁参赞和协助皇帝处理政务,而不是像顺治时期多尔衮作为摄政王一样,直接代替皇帝处理政务。其次,如今皇帝虽然年幼无知,不能处理政务,但咸丰帝又特别做出安排,让两宫太后用“御赏”和“同道堂”二印最后把关,换句话说并没有将皇权全部交给八大臣,而是使八大臣的权利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现在八大臣的安排,不仅置王朝祖制于不顾,而且公然违抗咸丰帝遗命,更置咸丰帝郑重其事地赐予两宫太后的御印于不顾。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慈嬉据理力争的一番言词,处处以皇权为依托,令八大臣不敢公然反对。八大臣面对看似年轻的我慈嬉做出的上佳表现,连平时飞扬跋扈的肃顺也一时哑口无言,而其他七大臣更是呆若木鸡,面面相觑。显然,我慈嬉借助于皇权这把宝刀,轻而易举地将八大臣的嚣张气焰暂时杀了下去。

当然八大臣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以后双方拔剑张弩,激烈交锋。经过长达四天的拉锯战,八大臣不得不表示妥协退让。最后双方达成协议:两宫太后代表皇权,拥有拟订谕旨的授权、奏章以及所拟谕旨的审阅、批览、否决以及颁发等权力。今后章疏奏折依旧先行呈两宫太后览,谕旨则由赞襄政务的八大臣拟进,经两宫皇太后和皇帝阅后,加盖两印方能生效。

与此同时,两宫太后也做出适当让步,对于官员的任免,则完全依从了八大臣的建议,各省督抚等要缺由八大臣提名,请两宫太后裁决;其他熊猫的任命则用抽签方法确定。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以我们两宫太后的胜利而告终。

通过第一次交锋,我们两宫太后清醒地看出肃顺等熊猫根本没有把两宫太后和幼帝放在眼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凌驾于皇权之上,以便为所欲为。

面对来自肃顺等熊猫的严重威胁,我们两宫太后达成共识,一定要择机扳倒八大臣。

第二次交锋是发生在周祖培指使董元醇上疏之后。

董元醇是河南洛阳的熊猫,咸丰二年会试时得到考官周祖培的提携而得授翰林,以后又改任山东道监察御史。按照当时的习俗,董元醇就成为周祖培的门生,自然会对周祖培百依百顺。而周祖培与肃顺交恶已久。早在周祖培与肃顺同掌刑部的时候,肃顺不但瞧不起周祖培,而且办事根本不讲情面。肃顺不但毫不掩饰地讥刺他是“老八股”,而且还当着周祖培的面,故意把他在文件上已经签署的意见一笔划掉,然后目空一切地写下自己的批示,再直接交由手下熊猫去处理。类似这样的令周祖培无地自容的事情还有很多。因而周祖培对肃顺恨之入骨。当他听说两宫太后有意垂帘听政的时候,周祖培立即行动起来,一面请部下收集历代太后临朝的先例,另一方面就是指使董元醇上了个《奏请皇太后权理朝政并另简亲王辅政折》,公开向顾命八大臣叫板。

董元醇的折子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明确提出请我们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由于垂帘听政违背祖制,董元醇便以“事贵从权”来为自己开脱。他说,由于皇帝年幼的特殊情况,所以应由皇太后“斟酌尽善”,“暂时权理朝政”,“左右不得干预”,以便使“人心益知敬畏”,等到皇帝长大后再“亲裁政务,躬理万机”。他还进一步辩解说:“虽我朝向无太后垂帘之仪,而审时度势,不得不为此通权达变之举,此所谓事贵从权也”。第二,以“理宜守经”为由,要求在顾命八大臣之外,“更当于亲王中简派一二人”,令其与八大臣一起“同心辅弼一切事务”。第三,建议为年幼的皇帝请一位老师“以扩圣聪”。

以上三条,其关键内容就是以“皇太后垂帘听政,再加上恭亲王辅政”,并以此来代替咸丰帝制定的八大臣“赞襄政务”体制。

八大臣见到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奏折,在勃然大怒的同时,以本朝无太后垂帘听政为由,命令军机处拟旨予以严词驳斥,然后将董元醇的奏折一一起递交上去。我们两宫太后看到八大臣的举措,自然特别气愤,然而又不便发作,于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但八大臣却急不可耐,反复催促将斥责董元醇心怀叵测的上谕下发。然而我们两宫太后却拒绝签发。为此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当然主要应战的还是我慈嬉。面对我们两宫太后的严词拒绝,八大臣不等宣召,就径自入宫与我们两宫太后大吵大闹。面对这群不打招呼就直冲进寡妇住地的男熊猫,我们两宫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太后的尊严,我和慈安再次拒绝了八大臣的无理要求。最后八大臣使出杀手锏,以罢工的方式要挟我们两宫太后。我们两宫太后见势不妙,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不得不将斥责董元醇的上谕下发。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可以说我们两宫太后打了败仗。

然而,这一次挫折对于我们而言也可以说是虽败犹胜。第一,这次较量之后,肃顺曾经建议将我慈嬉干掉,只是由于其他熊猫不同意而未能实现。而其他熊猫之所以不同意,与我慈嬉及时退出战斗有很大关系。否则的话,如果我慈嬉与八大臣再激战一段时间,可能八大臣就会达成共识将我慈嬉除去。第二,八大臣获胜之后沾沾自喜,放松了警惕,从而加速了自己的灭亡。第三,通过这次较量,我们两宫太后更坚定了发动政变铲除八大臣、特别是处死肃顺等人的决心。

熊猫小丑  古往今来,所有发动政变的人,毫无例外的都要使用三十六计的第一计“瞒天过海”,慈嬉当然也会在这一巧计良谋上大做文章,而且她确实在这方面又翻出了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新花样。

熊猫慈嬉  首先,我使出“瞒天过海”之计的目的是迅速与恭亲王奕䜣取得联系。在此之前我慈嬉虽然没有更多的机会与恭亲王奕䜣接触,但对奕䜣的能力还是比较清楚的。我知道奕䜣的知识、魄力与才干,完全在咸丰帝之上,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未能继承帝位。对于这位小叔子,我可以说是非常赏识。因此,在英法联军攻陷天津后,我就向咸丰帝力荐奕䜣,使其独当一面。而在咸丰帝逃至避暑山庄后,奕䜣更是不负众望,在奉命收拾北京残局的过程中,将各种难题一一化解,使得王朝暂时得以度过难关。

熊猫小丑  在以慈嬉为主的两宫皇太后与肃顺一党对峙的关键时候,慈嬉又想到了奕䜣。此时奕䜣的力量已经成为举足轻重的政治砝码,谁能争取到恭亲王的支持,谁就能掌控大局。慈嬉知道与恭王合作的条件,无非就是委以重任,这样做虽然有很大风险,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慈嬉眼下的迫切需要就是打败专权的肃顺一党,实现垂帘听政。况且现在的承诺只是空头支票,以后有条件兑现时,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如意算盘,愿意兑现多少就兑现多少。

熊猫慈嬉  当我下决心要依靠奕䜣实施政变之后,还有一个大难题就是如何能够将“橄榄枝”送交到奕䜣手里?为了从肃顺一党严密控制之下的热河送信去北京,我一口气连续使用了“无中生有”,“苦肉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三条妙计。首先是无中生有地制造了一件看起来极其平常的后宫事件。我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授意自己的宠监安德海与慈安最宠信的宫女双喜发生严重的争执。其次,为了表示对慈安太后的敬重,我严惩了安德海,并命敬事房首领太监将他遣送回京,派在“大扫处”当差,以示惩戒。然而实际上,这是一出“周瑜打黄盖”的翻版。这样,安德海回京的栈道就修通了。安德海到内务府报到时,一开口就要见主管内务府的大臣宝鋆。内务府的主事早就知道安德海是我慈嬉的“红人”,当然不敢怠慢,急忙把他送到宝府。宝鋆得报,安德海由热河被押解回京,且声称要见内务府大臣,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即召见。安德海叩见后,取出缝在贴身内衣兜里加盖着“御赏”和“同道堂”印的我的亲笔信。等把信笺抽了出来,宝鋆才看了第一句,顿时肃然起敬。只见他马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北,小心翼翼地把那张信,高捧在手,小声念完。这不是一封平常的信,是太后的亲笔懿旨。原来应是朱笔,国丧期间,改用墨笔书写,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两宫太后同谕恭亲王,着即设法,火速驰来行在(热河),以备筹咨大事。密之!特谕。”

注意,我在亲笔懿旨中只提让恭亲王速来热河,其他事情一概不提。这样做是非常必要的。第一,这个懿旨可能被肃顺等人截获,因此不能多说和乱说。第二,恭亲王的态度也还是个未知数,因此只能先密令恭亲王来了以后再说。

不过,考虑一切可能的情况,我这个懿旨也有美中不足之处,那就是在防止懿旨可能被截获方面做得不彻底,实际上“以备筹咨大事。密之!”这些话可以不说,或者以“有要事相告”来代替。

熊猫小丑  恭亲王奕䜣接到两宫太后的懿旨之后,立即设法火速离京赶往热河。

实际上,在此之前恭亲王早就打算赶往热河奔丧。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咸丰帝在遗诏中将恭亲王完全排除出统治集团的核心位置。恭亲王对此不但满腹狐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必然心生不满。他觉得自己完全应该像多尔衮一样,成为执掌王朝江山的实权人物。但是咸丰帝根本没有这样安排。按照咸丰帝遗诏中所安排的赞襄大臣辅政的方向走下去,自己肯定就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了。因为他深知肃顺专权跋扈异常,自己以前与肃顺又积怨甚多,依肃顺的惯用伎俩一定会竭力排挤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恭亲王经过多方考虑,认为自己一定要去热河探听虚实,并相机采取必要的行动。然而恭亲王在北京一提出要求到承德奔丧,八大臣根本就不同意,他们冠冕堂皇地对他说:“北京事情很重要,你不要来了。”恭亲王坚持说:“我的亲哥哥故去了,我要去奔丧。”虽经几次申请,八大臣还是坚决不同意。对此恭亲王恨得咬牙切齿。恰恰在这个时候,恭亲王接到两宫太后要他立即前往热河的密信。关于这段,后来在溥仪的叙述中找到了答案:最后恭亲王是化妆成了喇嘛,才秘密地到了承德。

熊猫慈嬉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实现我们两宫太后与恭亲王的密谋。做到这一点可以有两种方式:一个仍然是“瞒天过海”,那就是通过亲信来回秘密通话。另一个就是其反面“直言过海”,也就是光明正大地提出我们两宫太后接见恭亲王。显然,前一种方式存在诸多弊端:一是需要反复交换意见,费时费力;二是极易引起肃顺等人的怀疑。而后一种方式才是最恰当的。这里,“瞒天过海”虽然是好计,但是也不能一成不变地一直使用下去,也要反其道而用之。

八月初一那天,恭亲王奕䜣在咸丰灵前痛哭哀悼,祭奠之后,就要求见我们两宫太后,八大臣不同意,说叔嫂见面有所不便,恭亲王提出来,请八大臣一块见。我们两宫太后也急于见到恭亲王,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两宫太后“以探问京城被劫后情况”为由,要求单独召见,同时也对八大臣说你们认为不便,那你们一块陪着见。话说到这个地步,八大臣最后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另外八大臣也确实不是驾驭局势的高手,因此只能同意我们见面,而八大臣不参加会见。

熊猫小丑  这件事情让恭亲王更加生气,肃顺等人平时飞扬跋扈就算了,自己的哥哥死了都不让悼念,悼念之后又不让叔嫂见面,这么做太过分了,这也证明了八大臣的野心非常膨胀。于是恭亲王与两宫太后见面后,就把这些情况都告诉了她们。共同的对手和一致的目标,使得叔嫂一拍即合。两宫太后和恭亲王秘密谈了两个多小时。就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30岁的恭亲王、27岁的慈嬉以及25岁的慈安达成共识,下决心实施宫廷政变,并且将行动的计划、步骤做了周密安排。计划虽然定下来了,但恭亲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承德停留了六天。这短短的六天对于恭亲王来说初步造就了他一生在政治上的成就。恭亲王很成熟,也很有心计。对八大臣,表面上毕恭毕敬,看上去非常谦和。另外给人的印象是心情一直非常悲痛,要跟八大臣一起渡过大丧时期国家的难关。所有这一切,确实麻痹了八大臣。六天之后,恭亲王赶回北京。随后恭亲王逐步控制了京城的军权。这是“辛酉政变”能够成功的最重要保证。

另外,在咸丰驾崩后,当时的政治势力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肃顺为中心的八大臣等,他们当时的势力范围主要在热河;另一派是以恭亲王奕䜣为核心的北京派,主要人物包括豫亲王义道、军机大臣文祥、大学士桂良、大学士贾桢、协办大学士周祖培、吏部尚书全庆、刑部尚书赵光等强势熊猫。由于肃顺等熊猫树敌太多,北京的大臣几乎都倒向了奕䜣一派。

熊猫慈嬉  与此同时,我们在回京之前还走出了锦上添花的四步好棋。

第一步好棋是对八大臣“明升暗降夺兵权”。我们两宫太后以小皇帝的名义给八大臣加官进爵,八大臣不知是计,虚情假意地声称兼职过多了,请求去掉部分兼职。我乘机立即免去他们担任的步军统领等职务。这样一来,八大臣手中的兵权便被剥夺了。这时八大臣才恍然大悟,可是为时已晚。为了打消他们的不满与怀疑,又责成载垣、端华、肃顺等起草皇帝登基时封赏众臣的诏书,为八大臣虚拟了一系列封号,从而堵住他们的嘴。我这一招可以说是确实厉害,把八大臣都给忽悠得六神无主。

第二步好棋是“先回京城做准备”。按照惯例,小皇帝应该每天恭送咸丰的梓宫(即灵柩)起运,然后风尘仆仆地赶到梓宫当天计划停放的地方,以便恭候灵驾的到来。但是,我慈嬉不同意这样的安排,我说小皇帝载淳年纪太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于是要求八大臣做出变通之法。八大臣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玄妙之处。他们经过商议后,决定让小皇帝和我们两宫太后先行沿小路回到北京,等到咸丰的灵柩到达京城东华门外以后,小皇帝再行跪迎。如此安排实在妙不可言,因为我们提前回到北京,就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政变的各项工作,置八大臣于死地。

第三步好棋是“分开强敌”,“调虎离山”,“脱离险境”。八大臣一旦同意小皇帝和我们两宫太后先回北京之后,我们两宫太后根本不给他们以思考的余地,而是立即发布懿旨,命肃顺护送咸丰梓宫从大道回京,命其余七大臣护送我们两宫太后和小皇帝走小路率先进京。这样一来,八大臣便被分成两部分。而且,这里画龙点睛之笔是将肃顺留在后边。从而一方面使其余七大臣处于群龙无首的境界,更重要的是使我们两宫太后彻底脱离了险境。因为如果让肃顺护送我们两宫太后和小皇帝走小路,在荒郊野岭之处,一旦肃顺回过味来,必然要像猛虎一样扑过来痛下杀手。

第四步好棋是“双保险自保”。由于回京的路上是肃顺一伙下毒手的最后机会,所以我慈嬉自然更要小心。除了将肃顺调开以外,在我们回京的途中,一直是由绝对可靠的荣禄的军队保护,而京畿一带,则完全是胜保的军队控制。这样就等于采取了“双保险”的措施。

回到北京之后,我慈嬉又使出三条妙计:反客为主,引而不发,擒贼擒王。

在热河的时候,我们居于客位,实际上是处于八大臣的严格控制之下。回到北京之后,我们两宫太后立即有了自由行动的空间。我们把八大臣抛在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实施主动出击。

九月二十九日,我们两宫太后的轿子到达北京之后,立即背着一同回到北京的七大臣,接见恭亲王奕䜣和众大臣。我们两宫太后声泪俱下地倾诉八大臣欺侮孤儿寡母、妄图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行径。当出现了群情激奋,一致声讨八大臣的局面之后,我慈嬉拉开弓却不把箭射出去,而是启发引导众大臣说出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果然,周祖培建议:“何不重治其罪?”我们两宫太后随之装模作样地问:“他们是赞襄八大臣,怎么能治罪呢?”老谋深算的周祖培又提出:皇太后可以降旨先解除其职务,再行逮捕问罪。我们两宫太后立即予以采纳。于是恭亲王奕䜣把早就准备好的治罪诏书奉上,我们两宫太后十分麻利地盖印生效。这时,七大臣的首领载垣和端华两人闻讯赶来,他们见恭亲王奕䜣等熊猫都在宫内,便厉声喝问:“你们这些外廷臣子,怎么可以擅自入内?” 恭亲王冷笑一声:“皇上有诏。”载垣和端华怒不可遏地说,只有八大臣才有资格写诏书。然而,边上的侍卫如狼似虎一般扑了上来,将二人捆绑得结结实实。与此同时,刚走到密云、正与小妾嬉戏的肃顺也被从床上捉住,连夜解往北京。这样,在短短的一日之内,三个首犯全部捉拿到案,真可谓是兵贵神速。

熊猫小丑  后来,载垣、端华被下令自尽,肃顺斩立决,其余五大臣革职。至此,“辛酉政变”获得了完全的成功。

熊猫慈嬉  政变之后的“收势篇”同样十分精彩。

首先是“既往不咎”。

在令载垣和端华自尽并将肃顺斩立决之后,朝中部分与八大臣过从甚密的一些大臣可谓是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十分惧怕我们两宫太后进一步追究责任,危及自己的前途乃至身家性命。但令他们吃惊的是,这次政变除了处置了八大臣外,其余也只处分了极少数与肃顺等人关系极为密切的官员和太监。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熊猫受到牵连。我慈嬉的这种做法,和肃顺当权时动辄就是惩处几十乃至上百熊猫的做法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另外,在从肃顺等熊猫家中抄得书信及账簿之后,很多曾与肃顺等书信来往的熊猫都感到极为恐惧,但我慈嬉却如同当年的曹操一样宽宏大量,命令将这些书信及账簿一把火全部烧掉。这一行动,不仅为我慈嬉赢得了“恩泽惠下”的好名声,也令众大臣对我们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举措心服口服。

其次是对恭亲王“恩威并用”,“画地为牢”。

我慈嬉从政变成功的当天开始,多次下发了奖赏恭亲王奕䜣的谕旨。例如:“恭亲王奕䜣,著授为议政王,在军机处行走”;“恭亲王奕䜣,著授总管内务府大臣”;“恭亲王奕䜣,著先赏食亲王双俸,以示优礼”;“恭亲王之长女,著即封为固伦公主,以示优眷”。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其中特别值得提出的是,按王朝规定,只有皇帝的正宫所生嫡女才可封固伦公主,其他妃嫔所生之女只能称为和硕公主。亲王的女儿则只能封为郡主。奕䜣本人并非皇帝,即使其女儿由两宫太后抚养,也只能封为和硕公主。恭亲王之长女享有固伦公主这样的称呼与待遇,是对恭亲王的格外礼遇。

短短六十天的时间里,我慈嬉对于恭亲王奕䜣的赏赐,可谓花样繁多,令恭亲王一家心花怒放。从表面上看,恭亲王似乎与以往的摄政王多尔衮一样有权有势,但是仔细一分析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恭亲王奕䜣作为“议政王”,对于朝中的大小事情只有商议、建议的权力,绝无决定的权力。而“摄政王”多尔衮则独揽王朝所有的军国大权,即使是孝庄皇太后也不得提出任何异议。这样一对比,就可以看出,“议”与“摄”一字之差,差之何止千里。恭亲王的手脚完全被限制住了,他只能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因为任何谕旨的颁发,都需要两宫太后钤印才能生效。所以,朝廷的权力完全掌握在我们两宫太后的手里。

熊猫小丑  以后恭亲王终生都受制于慈嬉太后。这是他发动“辛酉政变”时所万万没有想到的。制服恭亲王,是慈嬉为了保证君临天下长达半个世纪之久而打出的第一重拳。回顾咸丰十一年(1861年),仅仅二十七岁的慈嬉主动争取恭亲王奕䜣的鼎力配合,经过详细而周全的准备,以闪电般的速度,发动了中外历史上无与伦比的宫廷政变,攫取了当时王朝的最高权力。这次政变考虑之全面、设计之缜密、衔接之紧凑、呼应之巧妙、舆论之完善、行动之周密、时间之精确、处置之精当,无不令闻听者拍案叫绝、扼腕叹服。直到今天,当我们重温这段历史的时候,依然有一种如入梦幻之境的感觉。不过,光在梦境里游荡是没有多大用处的,让我们还是回到现实中认真思考一下吧!

熊猫慈嬉  如果粗略地分析一下,我慈嬉在“辛酉政变”中使用的计谋有:“釜底抽薪”,“以泪洗面,博得怜悯”,“寻找盟友”,“藏锋不露”,“瞒天过海”,“直言过海”,“以退为进”,“无中生有”,“借刀杀人”,“苦肉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败中取胜,虽败犹胜”,“明升暗降夺兵权”,“先回京城做准备”,“分开强敌”,“调虎离山”,“脱离险境”,“双保险自保”,“反客为主”,“引而不发”,“擒贼擒王”,“既往不咎”,“恩威并用”,“画地为牢”等等。

熊猫小丑  除了各种独立的计谋以外,按照《孙子兵法》的观点,“辛酉政变”也堪称是上乘之作。慈嬉等人的许多举措,与《孙子兵法》的论述不谋而合。此外,《孙子兵法》中没有涉及,但是实际过程中又不可缺少的若干篇章,也都被慈嬉所代表的获胜一方交上了圆满的答卷。

熊猫慈嬉  我慈嬉在慈安和恭亲王奕䜣等熊猫的协助下所完成的篇章主要有:自保篇,始计篇,作战篇,谋攻篇,军形篇,兵势篇,虚实篇,九变篇,用间篇,收势篇等。

自保篇。这是《孙子兵法》中没有涉及的,但又是不得不为之的。否则的话,我慈嬉将成为又一个钩弋夫人。在本篇中,我慈嬉最终多次凭借自己的智谋躲过劫难,实现自保。

始计篇。我慈嬉从政变一开始就进行了周密的分析策划,再加上高举“维护皇权”的道义大旗,因而处处占得先机。

作战篇。在军事作战中讲究兵贵神速。而我慈嬉毫无拖泥带水的举措,以闪电般的速度,在短短六天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令人目瞪口呆的宫廷政变。

谋攻篇。孙子在谋攻篇中主要论述用计谋征服敌人的问题。而在“辛酉政变”中,我慈嬉的智慧和谋略发挥得淋漓尽致。

军形篇。孙子在军形篇中主要论述用兵作战要先为自己创造不被敌人战胜的条件,以获取敌人可以被我战胜的时机。而我慈嬉在加强自我保护、免遭杀身之祸的同时,采用多种手段迎来了取得彻底胜利的大好形势。

兵势篇。孙子认为,只要选择有才能的将领,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与才干,才能造成一种势不可挡的有力态势。我慈嬉正是如此,我先是与慈安结成联盟,再对恭亲王委以实施政变具体行动的重任,因而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击败八大臣。

虚实篇。孙子认为,应该集中我军兵力,分散敌军兵力,利用敌军的弱点和错误,以众击寡,避实击虚。而根据我慈嬉的巧妙安排,政变中的三个关键人物两宫太后与小皇帝自始至终紧紧抱作一团,因此能够收放自如。反观八大臣一方,由于被我慈嬉兵分两路,再加上离开热河以后便势单力薄,所以必然被轻而易举地各个击破。此外,各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招数在我慈嬉一方更是层出不穷。

九变篇。孙子在九变篇中提出了“君命有所不受”的名言。而我慈嬉更是敢于对抗咸丰帝的临终安排,下定决心一举歼灭八大臣。另外,按照王朝祖制,后妃、太监不得参与国家大事。但是我慈嬉根本不管这一套,最后终于实现垂帘听政。

用间篇。我慈嬉巧妙地安排安德海充当间谍,将加盖着“御赏”和“同道堂”印的我慈嬉亲笔信交给恭亲王奕䜣,从而正式揭开政变的序幕。

收势篇。这也是《孙子兵法》中没有涉及的。我慈嬉在本篇中赢得实权,赢得众多人心,大获全胜,而且为以后执掌江山长达半个世纪之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熊猫小丑  从智谋学的观点来看,慈嬉在政变中的整个套路可以说是千变万化,计中有计,计外有计,而且是环环相扣,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不过,根据某些学者的猜测,其中的一些神机妙算,至今还没有完全揭开其神秘的面纱。因此,建议一切重视智谋学而且确实可以从“辛酉政变”中获益良多的有识之士,在发现新的历史资料或遇到能够进一步解开“辛酉政变”某些不解之谜的机会时,都应当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和把玩这一精彩活剧的方方面面;并且尽快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奉献给读者和观众。这样,每一次研究和把玩都能够力求有新的思考、新的理解、新的领悟、新的收获。

 

第三场 熊猫慈嬉谈深谋远虑,规矩方圆

地点:颐和园长廊

(熊猫慈嬉等边看长廊内的图画边闲谈)

熊猫慈嬉  要做到深谋远虑,必须充分了解情况,而不能根据“想当然”就一意孤行。

我先给你们讲一个“洗脚水的故事”。

当年,由老虎、狮子、鹰、狼等猛兽组成的八国联军入侵王朝时,在经过抵抗而没有效果的情况下,八国联军已经打过通州,马上就会到达北京城。这个时候,我慈嬉决定带着光绪出逃。当时气候已经接近秋天,但是白天的时候还是非常热。由于仓促出逃没有特别准备,偏偏遇到大雨,又没办法躲避。一路上热了又冷,加上没什么可吃的东西,那种逃难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那时候没有汽车,只有马车和轿子,加上道路本身就凹凸不平,颠簸得非常厉害。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河北的怀来。当时所有逃难熊猫就住到村口的一个破庙里。晚上的时候,我慈嬉就有一些发烧,而御医也没带什么药。当时那种情况非常艰难,没人想到会出什么事情。但是没办法,我慈嬉烧得越来越厉害。当时我们请了一个当地老农帮忙烧水做饭,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站起来说:“我家有祖传的秘方,专治发烧。”于是大家就问到底是什么秘方。老农告诉众人说:“弄碗犀角水喝完就好。”这一句话不要紧,我慈嬉听说要“喝洗脚水”,就非常生气,底下官员也议论纷纷。有的说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有的说干脆杀头。正在大家讨论怎么处置老农的时候,我慈嬉说话了:“把他叫来,我要问问,等弄明白了再说。”于是就把老农带了上来。我慈嬉问他:“说说为什么有病了要喝洗脚水?你们家就是这么治病的吗?”于是这位老农告诉我慈嬉:“太后,其实这种秘方很多年前就用了,非常管用。有一种动物,它是一种牛,这种牛只长一个犄角。但是它长的角却非常管用,如果用这种牛角熬好水,然后喝下去,病就能好。听说这种角还是大补呢。所以我们家谁要生病了,就用那种牛角煮水,喝了就好。现在我家里就有一个犀牛角,如果您相信我,我就拿来给您煮水喝。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打我,要杀我呢?”听到这里,我慈嬉笑了,原来是一场误会。但是通过这件事情,我慈嬉也明白了一些道理:自己的大臣有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把事情弄明白了再做判断,很多时候都是凭借主观臆断就把事情做了。这是非常不好的一种情况,必须要让大臣们明白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武断。于是我慈嬉对大臣们说:“今后无论什么事情,你们弄明白了再做结论。像今天这种事情,这不是冤枉人吗?”于是当晚,做饭的老农就到自己家把犀角拿来,我慈嬉喝了“洗脚水”也很快就痊愈了,并且封了老农一个七品官。

熊猫小丑  要做到深谋远虑,还必须有足够多的知识,所谓“知识就是力量”,就是这个道理。慈嬉从小就是一个聪明好学的人。以后,根据形势的发展,慈嬉也会采用各种方式不断地充实和提高自己。

熊猫慈嬉  实施垂帘听政之后,我慈嬉非常清楚,仅仅凭借着入宫前的有限才智以及为咸丰帝阅读奏疏和代批一般性的奏折的基础,难以驾驭即将到来的君临天下形势。只有二十七岁的我慈嬉,深知自己在许多方面还不成熟,绝对不能躺在胜利成果上高枕无忧,而是清醒地意识到统治这样一个盘根错节、内忧外患、险象环生的王朝,在学识、知识、阅历、智谋等方面还必须前进一大步。

18611113日,也就是我们两宫太后与小皇帝回京后的第十二天,给事中孙楫向我们两宫太后奉上了明朝万历首辅张居正(辅佐皇帝治国有方,功绩卓著)等所编辑的《帝鉴图说》一书,希望这本书能成为小皇帝的启蒙教材。《帝鉴图说》取唐太宗以古为鉴之意,故名“帝鉴”。该书由张居正在辅佐只有十岁的小皇帝神宗朱翊钧的时候所编课本,由一个个颇具教育意义的小故事构成,每个故事都配以形象生动的插图,以增加视觉效果。全书分为上下两篇,上篇“圣哲芳规”从正面讲述了历代帝王中的励精图治之举,下篇“狂愚覆辙”从反面剖析了历代帝王中的倒行逆施之祸,淋漓尽致地显示了张居正对帝王之道的理解与反思,自成书以来就是明清历代帝王的必读书之一。我慈嬉如获至宝,拿回去以后就认真阅读,爱不释手。我认为:此书“于指陈规戒,绘图辑说,切实显豁,不无裨益”。

又过了三天的1116日,江南道监察御史徐启文所上的一份奏折建议:“将列圣实录、宝训择其简明切要者,恭纂一编;将汉唐以来,母后临朝的各事实,择其可法可戒者,不假修饰,据史直书,汇为一册,恭录进呈。”我慈嬉闻言十分高兴,当即谕令南书房、上书房、翰林院马上编辑成书,以备御览。经过相关大臣和学者长达五个多月的努力,这本书终于编辑完成,我慈嬉大加赞赏,特赐名为《治平宝鉴》,并经常由大臣们隔帘讲解,从中学得了更多的治国之术。

此外,翁同龢也曾经先后为我们两宫太后讲解了宋、金、元、明四朝帝王治国安邦的十五个专题。翁同龢聚精会神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侃侃而谈,旁边坐着恭亲王、醇亲王,军机大臣等站立听讲。我们两宫太后则坐在黄色帷幔内的御座上。在讲解的过程中,我们两宫太后还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翁同龢随之即席作答。

熊猫小丑  慈嬉在深谋远虑、规矩方圆方面第二个重要表现是以是否有利于其统治作为对错的标准。在慈嬉看来,凡是不利于其统治的,对的也是错的;凡是有利于其统治的,错的也是对的。这种情况,在“戊戌政变”中表现得最为明显。

熊猫慈嬉  众所周知,我慈嬉本来是支持清末的各种变法运动的。实际上,王朝的许多变法运动如果没有我慈嬉的同意和支持,是根本无法实现的。例如,我早年曾力排保守权贵势力的异议,支持洋务运动,也曾对光绪的变法愿望予以赞同。我慈嬉的思想更接近洋务派;我并不是戊戌变法不可逾越的障碍。早在变法活动酝酿之初,我慈嬉即曾对光绪道:实行变法乃是我一贯的主张,早在同治初年就曾依曾国藩所奏派子弟出洋留学造船制械,如能通过变法使国家富强,你可放手为之,我绝不从中作难。但如日本那样,连衣服皇历都学洋人,则是得罪祖宗,断不可行。这里,我慈嬉只不过告诫光绪“毋操之过蹙而已”。光绪在《明定国是诏》中,把讲求西学、变法自强作为王朝的国策,使维新运动取得了合法地位。此时我慈嬉的态度不仅不反对,还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同情和支持变法。所以,如果光绪耐心地说服我慈嬉,并将我奉为变法的总指挥和旗手,则变法还是有可能成功的。然而,由于光绪等采取了一系列操之过急的举措,因而超出了上层人物和下层群众的承受能力,使社会秩序处于极端危机的状态中。特别是维新派采取了错误的孤立与排斥我慈嬉的策略,企图将我慈嬉赶下台甚至要除去我慈嬉。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慈嬉当然就要再一次发动政变。在戊戌政变中,我慈嬉剥夺了光绪全部的权力,并将其囚禁,同时对变法人士大开杀戒。这些措施完全是为了维护我慈嬉的统治。

熊猫小丑  最后再说明一点,也许有人认为,慈嬉的智慧和权谋已经过时,其实不然。例如,中国如何与外国打交道?这是一个永远不会完结的话题。因此,从智谋学的观点总结慈嬉与外国打交道的经验和教训,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第二十六章 比较星球大战(徐福号超神速飞船)

“智海爽鹰工作室”或“刘小鹰工作室”应用多段式推出了科幻小说比较星球大战(徐福号超神速飞船)。限于篇幅,下面列出该书的部分章节。

 

比较星球大战(徐福号超神速飞船)

内容提要:人类经过艰难曲折的探索征服了超光速之后,徐福后人徐天辞教授率王华、李勇、丁娜娜、于丽丽,乘速度高达光速一万倍的徐福号超神速飞船,赴太空寻觅长寿真经。绵羊星奇遇人鱼公子;长生殿遗迹钩沉史海,扫清罩住唐明皇和杨贵妃的千古疑云;太真国聆听女皇杨贵妃传奇;在科学技术领域书写英雄出少年的壮丽诗篇;一些地球上深感困惑的问题,竟然在宇宙中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答案。最后,徐福号飞船冲破重重封锁,克服万千困难,从长寿星取得不平凡的收获,为人类的健康长寿做出重大贡献。回归地球之后,徐福号飞船全体船员继续投身于他们在宇宙中开创的事业;揭开人类媲美甚至超越神仙的新纪元,包括通过海量信息神游史海,破译过去,评价现在,预测未来。四位年轻船员先后获得诺贝尔奖,徐天辞教授更上一层楼,获得超级诺贝尔奖,也就是“牛顿奖”。

目次:

1 征服超光速

2 组建乘务组

3 绵羊星奇遇

4 长生殿遗迹

5 英雄出少年

6 女皇杨贵妃

7 万倍光速横趟宇宙

8 龙争虎斗长寿星球

9 羽化而登仙冲云天

10 海量信息神游史海

11 徐福号飞船纪念馆

 

 

1 征服超光速

 

追求长寿是人类永恒的目标之一。

追求长寿怎么又和征服超光速联系起来?说来话长了。

中国古代最著名的两位长寿追求者是秦始皇和徐福。

根据《史记》记载,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后,为了寻求长生不老仙药,派遣方士徐福带领三千童男童女和百名工匠,乘船出海寻觅,历经千辛万苦,最终虽然未能获得不老仙药,却在日本登陆,成为中国文化向日本传播的第一团队。

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寻求长生不老仙药者代不乏人。

经过不知多少代人以及不知多少科学家、医学家、工程师和杰出草根人士的不懈努力与探索,长生不老仙药虽然没有发现,然而由于医学等各方面条件的极大改善,人类的平均寿命终于达到一百岁。其中以中国人的成绩最佳,平均寿命达到一百一十五岁。由于这个原因,世界上一切与长寿有关的项目和活动,几乎均由中国人来执掌帅印。少数由外国人牵头的项目和活动,起关键和主导作用的还是中国人。为什么?因为中国是中医的发源地,名医名家层出不穷,因此在掌握和利用中医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山外青山楼外楼,人类频繁飞出地球之后才获悉,一些外星人的平均寿命比人类还要长。其中最长寿的是“长寿星”,据说那里的外星人的平均寿命高达五百岁。

到长寿星去寻觅长寿真经,人类做出了一致决定。

经过不知多少代人以及不知多少科学家、医学家、工程师和杰出草根人士的不懈努力与探索,中国研制的宇宙飞船先后可以达到光速的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几万光年的距离几年、至多十几年就可以达到。

中国国家宇航局立即拨出巨款,继续改善宇宙飞船的各项功能,力求万无一失。

最后,几乎完美无缺的飞船终于大功告成,并且被命名为“徐福号飞船”。而到长寿星去取经的行动也被命名为“徐福号飞船计划”。

事情到了这一步,余下的问题就是挑选宇航员,组建乘务组,真正实施“徐福号飞船计划”。

 

3 绵羊星奇遇

 

徐福号飞船很快进入正常轨道。

在主舱或者叫工作舱里,徐教授再一次告诉几位年轻人:按照徐教授和宇航局共同制定的计划,这次航行的第一站将是“绵羊星”。

在机器人的操纵下,飞船静悄悄地向绵羊星航行。

大约经过半年的时间,在快到绵羊星时,飞船开始减速,全体宇航员几乎在同时被解冻。

王华伸了个懒腰问李勇:“你在训练基地第一次被解冻以后是什么感觉?”“死而复生。”“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我还说了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飞船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在绵羊星上空盘旋,一边侦查一边寻找适当的降落地点。

果然看到天苍苍,地茫茫,风吹草低见羊群的梦幻景象。

虽然再没有发现异样的现象,不过考虑到美食星曾经出现的恐怖景象,飞船不敢在有羊群的地方降落。

环绕着绵羊星转了大半圈,终于发现了一片不毛之地,方圆几公里范围内寸草不生。而在这里的中心部位,躺卧着一块平坦的巨石,正好适合于降落。

先派机器人“乔乔”下去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接着,五位宇航员穿着宇宙服小心翼翼地走出飞船。

徐教授第一个沿着悬梯缓慢地走向地面。到了悬梯的末端,徐教授停顿了一下,又将右脚轻轻地伸向地面。脚尖接触到地面以后,先以蜻蜓点水之势,再用金鸡独立造型,接下来把重心移到右脚上。确定毫无问题之后,这才双腿落地站稳。又过了半分钟,徐教授转过身去,面对一望无际的草原,双臂举过头顶高呼:“我们终于到了!”

这时候其他四位宇航员也先后欢呼着落地。徐教授情不自禁地先后与王华和李勇拥抱。轮到丁娜娜时,却遭到了拒绝:“别碰我,除了我男朋友以外,别人不能抱我。”此时的场面极为尴尬,王华甚至感到一丝悲伤。幸好于丽丽过来解围:“抱我吧。”徐教授与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接下来王华和李勇也趁机与于丽丽先后拥抱。于丽丽明显地感到,王华的拥抱力度强于徐教授,而李勇的力度弱于徐教授。

忽然,一块醒目的警示牌赫然在目,上面用中文、英文和其它几种地球上常用的文字写着:此地绵羊不可食。

这可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几位宇航员打开宇航服上配备的电脑,查遍在他们冷冻期间机器人通过不同的空间站补充的各种信息,怎么从来没有这样的记录?

徐教授将背上的“阳伞”取下来,又拉又调,几十秒钟之后,一片兼具千里眼和顺风耳功能的小型“蘑菇云”拔地而起。然后席地而坐,用探针调控电脑,经过几分钟的搜索和研究,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但是他并不公布,而是佯装不知,要求年轻人自己寻求答案。

王华通过徐教授立起的蘑菇云所收集到的讯号,在电脑屏幕上首先捕捉到一群正在吃草的绵羊,然后启动扫描设备在羊群中进行扫描,终于发现在一只绵羊的头部被不知何人植入了芯片。

王华抬起眼来看看另外三个年轻人,他们显然还没有发现什么,还在傻呵呵地拨弄电脑。

心中暗喜的王华继续探索,最后他大声宣布:“我已经发现了一头绵羊的头部被植入了芯片,芯片的功能是抑制绵羊的兽性,使其不具备攻击性,也不能食肉。其它的羊也都很温顺。”说罢,王华卸掉身上的宇宙服,如同冲出牢笼的小鹿一般欢蹦乱跳。

三个年轻人吃惊地看着王华,因为按照规定,没有徐教授的命令是不能随意卸下宇宙服的。

王华闹了一阵子,猛然看到同伴吃惊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违反了规定。面对徐教授严厉的目光,王华低下了头。

大家都以为徐教授会狠狠地批评一下王华。谁知徐教授却问了一句:“大家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徐教授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先安排机器人乔乔在四周巡视,然后出人意料地让大家都卸下宇宙服。

这是乘务组全体成员离开地球以后第一次在广阔天地里如此放松。

年轻人一致决定,举办一个小型的歌舞联欢会,徐教授自然也表示同意。

开始时每人表演一段独舞,借以放松筋骨。

丁娜娜和于丽丽婀娜多姿的舞蹈,引起了男士们的阵阵掌声。

然后小事休息,喝点饮料。

轮到唱歌的时候,王华问:“唱什么歌?”徐教授提议:“查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种事情李勇最利索。他很快查出,今天是中国自己培养的科学家首次获得诺贝尔奖纪念日。

王华又问:“那是在21世纪的哪一年?”

李勇正准备继续查询,却被徐教授制止了:“不要大事小事都查询。这样不利于培养临机处置的能力,因为有时候是没有时间查询的。这种事情知道在21世纪就可以了。我记得大概是在2020年中国自己培养的科学家首次获得诺贝尔奖,误差不会超过5年。”

几个年轻人一致同意唱几首那个年代年轻人喜爱的歌曲或者戏曲。

他们怎么那么熟悉那个年代年轻人喜爱的歌曲或者戏曲?

原来,中国自己培养的科学家首次获得诺贝尔奖之后,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演唱会庆祝此事。演唱会的所有曲目,基本上都是这位科学家指定的,也是这位科学家及其亲朋好友最欣赏的。当然,其中有相当数量的曲目是这位科学家年轻时所喜闻乐见的,因为中年以后其主要精力基本上全都贡献给了科学事业,没有多少时间休闲娱乐。

不用说,那次演唱会获得了巨大的反响。后来又决定出一张纪念光盘,而且根据各方面的意见增加了若干曲目。以便更全面地记录下那个年代人生的苦辣酸甜,让后人永远不要忘记当时中国科学家所走过的艰难曲折而又漫长的路。

这张光盘所表现出来的非同寻常的震撼力,使其能够在华人世界代代相传,长盛不衰。

开始演唱的时候,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还是王华有办法,他拿着一只饮料瓶在地上一转,说瓶子停下来的时候瓶口对着谁,谁就第一个唱。不料瓶口对着的正是他自己。

王华首先演唱了“两只蝴蝶”,获得了令人满意的掌声。

李勇接着高歌一曲“打虎上山”,博得了满堂彩。

丁娜娜想了半天,才唱起了“忘情水”。其间王华几次想打断她,都被徐教授制止。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徐教授对于丽丽说:“你最近不是在写一首描述我们这次旅行的歌吗?”“我还没有写好呢。”“不要紧,先给大家唱一遍。”

这样于丽丽唱起了“宇航员之歌”的未定稿。由于唱出了全体宇航员的共同心声,所获得的掌声比“打虎上山”毫不逊色。

徐教授在清脆的琵琶声中唱起了“友谊之歌”,歌词大意是:

 

在我们生活的道路上,

友谊的花朵四季常开,

它把浓郁的芳香,

啊!撒进了我们的胸怀。

啊!革命的伙伴,

手儿从此挽得更紧,挽得更紧,挽得更紧。

前进的人们,

脚步从此走得更快,走得更快,走得更快。

 

徐教授唱完之后,几位年轻人都没有反应。是不是他们也被感动了?其实不然,他们露出的都是惊奇的目光。徐教授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涌了出来。

为了摆脱失态,徐教授问:“你们喜欢这首歌吗?”

王华答:“我们最喜欢流行歌曲。”

于丽丽有些不好意思:“这首歌是那张光盘的最后一首,我只听过一次。”

丁娜娜低着头说:“我听过几次,觉得还可以。”

李勇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比较喜欢这首歌,不过从来没有为它流过泪。”

徐教授用缓慢而又低沉的语调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们对这首歌将有不同的体会。”

让徐教授没有想到的是,李勇竟然能说出这首歌的来龙去脉:“这首‘友谊之歌’是电影《冰上姐妹》的主题歌。遗憾的是我只看过电影中唱这首歌的那一段。”

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徐教授讲述了电影《冰上姐妹》的主要内容:“隆冬时节,东北某城市正在举行全省冰上运动会。在女子3000米速滑比赛中,新手丁淑萍竟然战胜了连续数年获得冠军的老运动员王冬燕。在观众中有一个年轻的姑娘于丽萍,她后来与丁淑萍通过在学校的滑冰场上进行友谊比赛而相识了,两人以姐妹相称。于丽萍进了业余体育训练班之后,经常得到丁淑萍的帮助。丁淑萍在爬山练习中舍身救护王冬燕,自己却从山上摔下来伤了腿。后来姐妹俩又涉及感情纠葛:歌唱家罗林出道前与丁淑萍在同一个工厂工作,丁淑萍一直默默地爱着罗林,罗林对丁淑萍也颇有好感。当丁淑萍发现于丽萍也爱上了罗林时,毅然决定放弃自己对罗林的感情。于丽萍了解了事情真相之后,虽然很苦恼,但为了把机会让给姐姐,她有意疏远罗林。丁淑萍知道后批评了于丽萍,让她与罗林和好。丁淑萍则将绣球抛给了王冬燕的哥哥。五人皆大欢喜。在全国滑冰运动会比赛上,伤愈的丁淑萍和于丽萍分到了同一个组。为了让姐姐在比赛中获得冠军,于丽萍故意放慢速度,成绩极差。丁淑萍发现后,严厉地批评了于丽萍,告诉她祖国的荣誉高于一切,奋力拼搏是运动员神圣的职责。新的比赛开始了,姐妹俩在紧张的比赛中你追我赶,双双取得优异成绩,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欢庆胜利。”

故事讲完了,徐教授对两位女士说:“希望你们永远成为好姐妹。”

徐教授同时将两位男士的手牵到了一起:“别人能够做到的,你们也一定能够做到”。“李勇明白。”“王华明白。”

“现在,请大家再把宇宙服穿上。”“为什么?”年轻人都提出了质疑。

徐教授说:“刚才王华发现一头绵羊的头部被植入了芯片,使其不具备攻击性。可是你们想到没有要观察其他羊?”只有王华说:“我看到了其他羊都没有被植入了芯片,别的没有考虑。”

“这种情况下首先要考虑这一只羊的身份,你们认为这是一只什么羊?”

几分钟以后王华说:“这显然是这群羊的羊王。”

李勇点了点头,但两位女士有些不解,等着得到回答。

“如果不是羊王,又没有攻击性,就会受尽其他羊的欺负。但是我并没有观察到这一现象,说明它们之间也确实是相安无事。不过,羊王如何能够控制局面,我还不明白。可能是由于芯片的作用吧。”

徐教授接着说:“羊王如何能够控制局面,我们可以暂时不讨论。这群羊在羊王的统领下确实是很温顺的。现在还有这样的问题:其它的羊群是不是也都是这种情况?如果其它羊王没有被植入了芯片,这些羊王统领的羊群是不是就有可能具有较大的攻击性?再说,是不是还有可能存在着其他危险因素?这些都是不能不考虑的问题。所以请大家先穿上宇宙服。”

重新穿上宇宙服以后,几位年轻人都抱怨真不方便。

接着李勇按了几次按钮。飞船里面先是传出打开箱子的声音,接着是设备组装的响动。几分钟以后,主要由钢板和钢管组成的五匹机械马先后从飞船中奔驰而下,来到各自的主人面前就安静地跪在地上。王华等三人见状,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宇航员们骑上以后,机械马四蹄生风,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纵横驰骋。机器人乔乔就像神行太保一样跟在马后狂奔。

真爽!比真马还爽!

徐教授说:“要在宇宙间这么大范围内活动,就要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掌握这些工具,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只需要勤奋。希望大家克服懒惰情绪。”

转眼间就接近了刚才发现的羊群。

这里的绵羊比一般的绵羊要大一些,但是与牛根本无法相比。

大绵羊见到人的踪影,立即显现出惊慌失措的动作,十几分钟之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过长途跋涉,先后发现了好几个警示牌,上面都写着:此地绵羊不可食。

接下来竟然又发现一块墓地。从碑文上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因为食用绵羊肉而长眠不醒的。

徐教授说:“你们有什么发现。”

丁娜娜说:“这里的绵羊肉有毒,不过如果能够研制出解毒药,这种解毒药可能就可以唤醒植物人。”说完就开始在地上寻找,还真找到散落在地上的一些头发。

于丽丽说:“我觉得怪可怕的,还是早一些离开吧。”

李勇说:“我发现这些墓碑有新有旧,显然不是在同一时间树立的。”

王华说:“显然有一些没吃绵羊肉的人把他们埋葬在这里的。以后我们在其他星球上吃当地的食物时,大家不能同时吃,或者只有一部分人吃,最好是干脆不吃。”

徐教授却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这里还有活着的人。”

“为什么?”

“第一,不但墓碑有新有旧,警示牌也是有新有旧,而且从字迹上来看,警示牌上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墓碑上的字也是这个人所写。这说明至少有一个人长期居住在这里。而且这个人是一个大好人,我们不用害怕。现在,先回到飞船里面用仪器搜索吧。”

经过用最好的仪器在陆地上仔细搜索,仍然一无所获。徐教授果断地说:“让飞船到水面上搜索。”

启动水面上的搜索程序之后不久,果然在一个大湖的深处发现了人形生物。

机器人乔乔潜入水中,接近目标后就发回来报告:“这个人和地球人几乎一样。”

到了面对面的距离,乔乔问:“你好!我们是来自地球的宇航员,你能听得懂我讲汉语吗?”“我的母语就是汉语。”“太好了。我是机器人乔乔,请问您怎么称呼?”“就叫我人鱼公子好了。”“你愿意和我的五位主人见见面吗?”“当然愿意。”

乔乔和人鱼公子登陆时,五位宇航员已经在湖边恭候。

互相寒暄以后,人鱼公子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宇航员,他们在宇宙航行中生下了我。”面对大家惊奇的目光,人鱼公子解释说:“我妈妈是医生,在爸爸的帮助下自己给自己接的生。”“你爸爸一定是科学家吧?”“是的。”

人鱼公子接着说:“在我十六岁那一年,由于飞船出现故障,我们一家来到绵羊星。接下来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野餐。爸爸喝大碗酒,吃大块烤羊肉。我因为讨厌膻味,羊肉一口没吃,吃的是用湖水炖的湖鱼。妈妈为了教我剔除鱼刺,也吃了不少鱼,只吃了很少的羊肉。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回到飞船里呼呼大睡。”

人鱼公子喝了几口饮料以后说:“第二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爸爸妈妈还没有起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发生了不幸的事情。我推了推爸爸,发现他已经全身冰凉。再仔细一看,他口鼻里流出的血已经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我又使劲摇动妈妈,她的口鼻里流的血不多,但是处于深度昏睡状态。当我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才把妈妈唤醒。”

人鱼公子的额头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冒出了汗珠,“妈妈醒了以后看到爸爸的惨状,先是吃了一惊,不过到底是医生,还能控制住情绪,她自己吃了一些止血药,又对自己实施一些治疗措施。在明知爸爸已经和我们永别了的情况下,还是启动了自动抢救机,希望能够出现奇迹。其间妈妈不停的流泪,一直到又昏迷了一次。我又费了好大气力才把妈妈唤醒。”

好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人鱼公子才接着说:“妈妈第二次清醒过来以后,凭着医生的直觉,感到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她开始考虑我今后如何生存。原来,妈妈在宇宙航行期间,除了照顾全家的生活和辅助爸爸的物理学研究以外,自己也进行医学研究。这个主意是爸爸出的。因为有一段时间,妈妈对飞船中的生活感到厌倦,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发脾气,有时候甚至是无理取闹。爸爸于是对她说,你也搞一些研究工作吧,这样就有所寄托,能够保持心态的平和以及心理的平衡。后来全家果然一直相安无事。”

“妈妈怎么研究?”丁娜娜显然对此十分感兴趣。

“飞船里有的是医学资料,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和设备也足够用,临时需要的一些东西爸爸可以帮助制备。”

“妈妈研究什么?”

“研究应用生物工程原理,通过手术将陆上动物转变为真正的两栖动物。方法是在体内植入人工鳃,这样陆上动物到了水中就能像鱼一样生活。”

人鱼公子的脸上露出一丝阳光,显现出自豪的神情:“妈妈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小白鼠经过手术以后,成了两栖鼠,在水中连续生存了一星期,在此期间从未让它浮出水面。可是两栖鼠对于在水中生活并不感兴趣,因为它不喜欢抓鱼吃。妈妈说,如果是两栖猫,情况就不一样了。妈妈还说回到地球以后,要通过手术产生出世界上第一只真正的两栖猫。还说,如果我愿意的话,还让我成为第一位两栖人。当时我就表示愿意。”

人鱼公子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妈妈对我说,这里的羊肉不能吃,你又不能以吃草为生,钓鱼的方法也非长久之计,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趁我还活着的时候给你植入人工鳃,这样你在水中也可以生活了。我也答应了。手术极为成功,我成了真正的两栖人。可是不久,妈妈就在睡梦中追随爸爸去了。”

徐教授说:“请带我们到你爸爸和你妈妈安睡的地方去一下。”

五位宇航员献上由鲜花和青草制成的花圈,白色缎带上写着:献给令人尊敬的宇宙航行先行者。落款是:徐福号飞船全体宇航员。

由于重任在身,到了要重新出发的时候。

临行前,他们在原来的警示牌旁边又树立了一块警示牌,上面写着:此地绵羊确实不可食。

 

 

8 龙争虎斗长寿星球

 

徐福号飞船已经接近了目的地长寿星。

突然间,机器人乔乔报告:前面发现险情。

各种信号表明,飞船正在接近一片高温星云,其形状如同火焰山一样。远处望去,条条火龙上蹿下跳;近处观察,道道岩浆汹涌澎湃。

面对此情此景,年轻人急得抓耳挠腮。

飞船无目标的低速左右盘旋,企图发现一条通路。

有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忽然间,监测器显示出阵阵清风扑面而来,仔细一看,原来火焰山的一侧有一条笔直的山谷。俗话说:空谷生风,其来有自。真是一点不假。

飞船正要穿越山谷,猛然间发现一道戒备森严的关卡,名曰:“赤焰山收费站”,而且有一条横幅出现在前面: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建,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钱。”

经过扫描探测,发现这里驻守着一支十万之众的机器人部队,专门负责收取过路费。其指挥官是雪里龙上将,自称龙司令,可是江湖上却因其生性好杀,又由于“雪”与“血”谐音,故称其为雪司令。

令人大惑不解的是,方圆几百里范围内,根本没有探测到人类或智慧生物的踪迹。但是机器人不可能完全脱离人类或智慧生物的指挥呀,难道雪司令的主人远在千里之外?

在飞船内,徐教授命令机器人乔乔立即请出机器人特种部队大兵团的司令员铁冰冰上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超级智能机器人铁司令统帅的是十万微型兵。

什么是微型兵?微型兵就好像是孙悟空的毫毛变成的猴子兵。平时,组成微型兵的零件被压缩存储在特制的铁抽屉里,铁抽屉再按一定顺序放置在铁柜里面。这样,十万微型兵可以全部放在一间小仓库内。需要执行任务时,只要铁司令按一下电钮,刹那间十万微型兵就可以组装完毕。经过射线扫描,微型兵的高矮胖瘦就与正常人的体格类似了,这也是宇宙间一般机器人士兵的标准尺寸。

机器人士兵与一般的机器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如所周知,对于一般的机器人有三定律: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第二定律—机器人应服从人的一切命令,但不得违反第一定律;第三定律—机器人应保护自身的安全,但不得违反第一、第二定律。

但是对于机器人士兵,这三定律只适用于在和平时期处理与人类的关系。在处理军事事务时,执行的是机器人士兵军事三原则:第一原则—机器人士兵必须服从己方人类和上级机器人的一切命令,当己方人类和上级机器人的命令相违背时,首先服从己方人类的命令,但当己方人类授权机器人上级全权指挥时除外;第二原则—机器人士兵应对敌狠、对己和,尽最大努力争取每一军事行动的胜利;第三原则—机器人士兵在执行军事任务时应遵守一切宇宙军事公约,特别是对于没有直接参战的人类和其他生物,不得剥夺其生命。

根据徐天辞徐教授的命令,铁司令与对方的雪司令直接对话。

“过路费如果合情合理,我们可以交纳。”

“在这里开路万分困难,我们提出的数额就是合情合理的。不还价。”

由于路上的额外开支已经花费不少,如果再如数交纳这笔过路费,所余款项就不多了,恐怕难以完成到长寿星取经的大业。

“对不起,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打算打扰了。”

“你们想溜?”

“不是溜,是绕路走。”

“已经晚了!你们的退路上已经布满了‘天雷’,一旦撞上就会粉身碎骨。想想看,是要钱还是要命?”

于丽丽惊问:“‘天雷’是什么东西?”

徐教授忧心忡忡地回答:“‘天雷’,又称‘宇宙雷’。是漂浮在宇宙空间中的气球状炸雷。它的前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各国广泛使用的防空阻塞气球,其外形呈流线形,里面一般充满氢气,用缆绳放到几百米到几千米的高空。通常被布置在一些需要重点保护的目标周围。由于当时飞机的飞行高度较低,因此阻塞气球可以对前来进攻的飞机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但是由于其本身没有配置爆炸物,所以威胁不是很大。现在的‘天雷’可不一样,配置的爆炸物相当于小型的原子弹。”

“那我们怎么办?”

“尝试着以缓慢的速度往后退,避开‘天雷’。”

雪司令发出一阵冷笑:“别做梦了!‘天雷’之间连着特殊的纤维网络,只有我们能够打开纤维网络。不然的话,不管你们的飞船以低速还是高速飞行,都会被纤维网络裹住,动弹不得,听任‘天雷’把你们炸成碎片。”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往前打开通路。

徐船长命令铁司令立即开始军事行动。同时对其他船员说:“在军事行动方面,一切按铁司令的命令办!”

见到王华吃惊的目光,徐船长轻声说:“请放心,现在只涉及军事指挥权。由我来指挥你认为合适吗?”

铁司令大吼一声:“我们要用自己的钢铁之躯杀出一条通路!”

在地球上演练时,都是铁司令率领的官兵冲锋在前。而徐教授等五人则根据情况采取两种方式参战。当敌方有人类或高级智慧生物协同作战时,采用近距离参战的方式;当敌方没有人类或高级智慧生物协同作战时,采用远距离参战的方式。

当前,由于敌方没有人类或高级智慧生物直接参战,铁司令对徐教授说,你们采用远距离参战的方式。距离此地几十公里,有一个安全地带,从这里到那里的途中也没有‘天雷’。为防不测,我派一支扫雷小分队护送你们到那里去。

“那样的话一点也不过瘾。”几位年轻人嘟囔着。

“你们可以智力参战!在这方面你们比我们强几千几万倍,也比敌方强几千几万倍。”

为了更好地发挥徐福号全体船员的作用,铁司令任命徐天辞徐教授为少将参谋长,其余船员均为上尉参谋。

几位年轻人不干了:“我们的船长只是少将,太低了!”

徐船长说:“这是在地球时就已经安排好的。”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我们不能过分依赖机器人。”

为了安抚几位年轻人,同时也为了检验对于机器人的控制能力,徐船长建议铁司令任命自己为上将参谋长。

按照地球时的部署,铁司令对于徐船长的建议要放在优先考虑的地位,因此铁司令同意任命徐船长为上将参谋长,不过是三星上将,而加封自己为四星上将。

铁司令正准备发动进攻,忽然发现对方全线撤退。

原来,雪司令得到情报,铁司令所统率部队的武器几乎是宇宙间最先进的,如果硬拼,势必全军覆没。于是雪司令命令在撤退的同时,将自己的后方也布满天雷。

现在,只有交战双方周围有限的区域内没有天雷,在此区域以外的四面八方都已经布满了天雷。也就是说,就算能够将雪司令的部队消灭,也无法再继续前进。

鉴于双方都不愿意触发天雷,铁司令与对方的雪司令约定,双方均不得开枪开炮,而是采用最原始的方式,也就是近身肉搏的方式进行战斗。

铁司令刚刚做好近身肉搏的准备,忽然侦察兵报告雪司令差遣结拜兄弟雪里虎率一万精锐部队杀奔而来,企图来个下马威。这支部队果然厉害,如果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只需片刻,便会被杀得落花流水,望风而逃。然而铁司令的微型兵却不是吃素的。俗话说:“兵不厌诈。”一开始,根据徐天辞上将的建议,铁司令只亮出了由李飞云统领的五千士兵,其余的还在飞船里养精蓄锐。因此,对方以为一万部队就可以速战速决。两军对阵之时,雪里虎狂笑:“你这区区几千草寇,还不快快投降!”李飞云大怒:“你们才是草寇!”遂驾机械马来战。两军相交,只数回合,李飞云诈败而走。雪里虎从后面奋力追赶。李飞云约走一里,眼看要被对方追上,于是不得不回马又战。不数合又败走。其间,李飞云的士兵不断飞离战场。这样反复几次以后,雪里虎以为已经将对方斩尽杀绝,于是班师回营,准备邀功领赏。谁知忽然一声如同劈雷般的呐喊响起:“雪里虎哪里走!”原来铁司令亲自统领其余的九万五千人马冲杀过来。雪里虎眼见形势不妙,拔腿就跑。不料此时已经是腹背受敌。原来先前似乎无影无踪的李飞云五千部队又神出鬼没地集结起来,从后面包抄过来。一霎时,四面八方,尽皆是铁司令的部队。这回是雪里虎的残兵败将丢盔弃甲,四散逃命。幸亏雪里虎跑得快,才得以孤身逃回。雪里龙见雪里虎竟然如此狼狈,刚要发作,雪里虎却抢先破口大骂:“哪个该天杀的说对方只有五千军马,十万都不止!”雪司令暗暗吃惊,不过毕竟是打家劫舍多年的草头王,不但脸上毫无惧色,而且很快调兵遣将,准备迎战。

忽闻阵前一片喧闹,原来铁司令令人下战书明日交锋。雪司令欣然同意。次日,两军列于阵前。铁司令估计对方急于报仇,必然主动进攻。于是按诸葛亮八阵之法,依天、地、风、云、鸟、蛇、龙、虎之形,有章有法,分布井然有序。雪司令贸然令部下摇旗呐喊,冲杀过来。忽见铁司令布成八卦之阵,知道对方必为布阵高手,于是暂缓进攻,重新布阵。铁司令亦不相逼,静候对方安排门户。雪司令连称:“够哥们。”铁司令纵马观阵,心中不禁一惊,此等草寇也知兵法。看完之后,又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大叫曰:“你们效仿我们排成八阵,不知脸红吗?”雪司令冷笑:“难道就许你们懂得孔明八阵之法?”“就算你们也略知一二,敢进攻吗?”“有何不敢!”

由此两军开战。经过激烈交锋,仍是不分上下。铁司令急忙变阵。雪司令高呼,你这“长蛇卷地阵”岂能唬我?于是觅其头部,准备痛击破阵。岂知按照此法,不但不能破阵,反而被铁司令的部队团团围住。铁司令得意地高呼:你只知“长蛇卷地阵”,却不知其变阵,此乃“长龙卷地阵”是也。雪司令闻言大惊,“三十六计,逃为上计。”于是指挥部队,朝着老巢方向,夺命而逃。

次日,铁司令又来挑战。雪司令由于新败,无心恋战,乃龟缩不动。由于此地易守难攻,铁司令一时难以得手。

徐福号飞船现在发挥作用了。

丁娜娜上尉和于丽丽上尉一丝不苟地收集对方的一切情报。王华上尉和李勇上尉则全力分析雪司令的指挥信息。

由于机器人,包括高智能机器人指挥官,受到自身所固有的局限性,不得不借助于人工智能系统和事先编制成功的电脑作战指挥程序来从事军事活动。但是,人工智能系统和电脑作战指挥程序都不可能考虑一切可能的情况,所以一般情况下都需要人类与机器人协同作战。

王华上尉洋洋自得地宣布:“我已经发现,雪司令的部队是在独立作战,没有人类在背后配合。”

“为什么?”

“雪司令没有一点随机应变的能力。对于突然出现的‘长龙卷地阵’,立刻出现手足无措的状态,只知道逃跑,这显然不是人类的风格。”

李勇不服:“光凭这一点恐怕难以说明问题。”

“当然不止这一点。我还有许多证据。”

面对更多的证据,李勇虽然没有再反对,可是也没有表示同意。

徐天辞上将想起了征询铁冰冰上将的意见。

铁司令露出朗朗笑声:“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发现雪司令是在按照僵硬的固定模式指挥作战。”

王华上尉现在是踌躇满志,很快他又发现了对方人工智能系统和电脑作战指挥程序所遵循的原则和方法。也就是说,破解了对方的指挥套路。换句话说,根据对方目前采取的军事行动,借助于电脑的计算分析,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给出一套、至多两套对方可能在以后采取的作战方案。

铁司令试探性地用重拳向对方的一个侧翼强攻。为避免被蚕食肢解,雪司令不得不出兵驰援。

由于已经获悉对方将要采取的行动,铁司令每战必胜。

不过,每次胜利都只是小胜。看来只有积小胜为大胜。

但是时间不等人。

就在这时,丁娜娜上尉和于丽丽上尉成功地截获了发给雪司令的“密电”。

李勇使出全身解数,终于破译成功。

大家都担心灾星来了。

然而电文的内容却是:

久未联系,数次去电皆无回音。速将你处近况汇报为盼。

近有访客举报,你处收取超高额过路费,多达百倍甚至万倍。

另有信息称,一股邪恶势力曾去你处联络。

为防患于未然,三日后将派专员赴你处监查。

落款是:长寿星对外联络部。

此时雪司令的营地已经乱成一锅粥。

等到长寿星外联部专员到达时,雪司令一伙已经作鸟兽散。

铁司令率兵进入雪司令的指挥中心,在徐福号飞船四位上尉的协助下,发现敌人是通过一条秘密通道逃跑的。这条通道的大门称为“逆凯旋门”,原来是雪司令准备战胜铁司令并且收取过路费以后,放行徐福号飞船的。没想到却成了雪司令自己的逃命门。随后,通过雪司令的操纵系统又将所有的天雷全部收回。

事后得知,这股邪恶势力是宇宙海盗的一支机器人部队,由雪司令统领。几年前用武力占领了这个收费站,将原有的站长等软禁。一方面强收超高额过路费,并威胁对方不得声张;另一方面则假冒站长名义,虚与长寿星外联部周旋。

长寿星外联部专员得知徐福号飞船在此处的遭遇后,连称抱歉,并立即安排最高规格的仪式欢迎徐教授一行。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兴致勃勃地参观游览。

扑入视野的,到处可见莺歌燕舞,一派欣欣向荣的昌盛景象。

在几个长寿之乡,都发现了二十世同堂的壮观。

隔一段时间,长寿星就要宣布新一届“长寿冠军之乡”。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没有一个乡能够保持三连冠。

长寿星有什么长寿秘诀?

据长寿星的长寿问题首席专家万博士介绍,长寿星人建立了一套精准医学和养生学。其主要内容包括:三精一平一乐。所谓三精是指:精准营养保健方法,精准检测疾病方法,精准治疗方法。一平是指:经常保持平和宁静的心态。一乐是指:对待生活和他人总体上保持积极、乐观、向上和互相关爱的精神。

“不是越高兴越好吗?”于丽丽又一次冒失地问。

万博士说:“不是的。正确的做法是:既不盛怒,也不狂喜。否则的话,势必对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你们地球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例子?”

丁娜娜说:“是的。根据民间传说,岳家军将金兀术活捉。牛皋一把将金兀术推倒在地,然后骑在金兀术身上开怀大笑;而金兀术则咆哮如牛。忽然两人都不动了,仔细一看,牛皋乐死了,而金兀术气死了。”

万博士接着说:“在我们这里,人人都懂得保持平和宁静心态的重要性。而且这方面的定力,是以一代接一代的潜移默化方式传承下去的。但是,我们这里的精神世界和感情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我听说,在你们地球人的许多科幻小说中,把外星人描绘为冷酷无情的生物。这完全是彻头彻尾的误解。实际上,我们这里也有喜剧,也有幽默节目等等。这些方面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多看看吧。”

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当徐教授提出想详细了解精准营养保健方法,精准检测疾病方法和精准治疗方法时,万博士露出狡猾的笑容:“对不起,了解这些内容是需要付费的。”

拿出第一笔钱以后,了解了精准营养保健方法的主要内容。其基本原理与地球并无原则分歧,关键是“精准”二字。例如服用营养品,许多地球人也知道服用营养品的重要性。但是对于用量的控制,极为粗糙。地球人经常遇到这样的用量说明:成人每次一片,每日三次;儿童减半。但是长寿星人通常读到的用量说明是这样的:二十岁以上成人每次一片,每日三次;十八岁以上至二十岁成人每次四分之三片,每日三次;十五岁以上至十八岁每次八分之五片,每日三次;十岁至十五岁每次半片,每日三次;十岁以下请服用儿童专用营养品。而对于儿童专用营养品,同样对不同年龄段进行了详细规定。再如,地球人进行身体锻炼时,采用自我感觉的方法控制运动强度。但是,长寿星人进行身体锻炼时,采用精确测量的方法控制运动强度。通常情况下,当运动强度过高时,随身佩带的测量仪器会自动发出警示。

拿出第二笔钱以后,了解了精准检测疾病方法的主要内容。关键也是“精准”二字。例如,地球人在医院里进行各种检测时,经常看到这样的说明,正常值:0.81.0。但是长寿星人则不会这么含糊,一定注明什么情况下正常值为0.8,什么情况下正常值为1.0,等等。

拿出第三笔钱以后,了解了精准治疗方法的主要内容。关键同样是“精准”二字。例如,对于药品用量的规定,比营养品用量的规定更为精准。不但有年龄方面的严格区分,而且有性别、身体状况、职业、嗜好等方面的严格区分。

以后,随着对问题的深入探讨,付出的费用也越来越高。

影响地球人寿命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是三高,即血脂高、血糖高、血压高。其原因主要在于运动量越来越少,或者说脑力活动越来越多,而体力活动越来越少。显然,为了提高地球人的寿命,应该找出一种方法,使得终日从事脑力活动的人,也不会引起“三高”。长寿星人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一定有绝招。

原来,长寿星人调动了几乎全部智慧,才发明了一种特效药。其功能是使脑力活动对身体的益处,除了肌肉发达以外,对于降低或预防“三高”等方面的效果和体力活动几乎一样。您说奇怪不奇怪?神奇不神奇?

经过多次讨价还价,耗费巨资才购得了仅仅十片这样的特效药。就这样,长寿星人还说地球人占了大便宜。

除此以外,长寿星人还有许多长寿秘诀。这些长寿秘诀同样也不是免费的午餐。每一个长寿秘诀,都需要购买或者交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徐福号飞船带去的财物很快就用光了。

怎么办?

“难道我们不能也出售自己的知识和智慧吗?”徐教授发动大家在这方面开动脑筋。

经过调查研究以及和长寿星超一流科学家的交流,徐教授一行已经发现了长寿星人的软肋。

了解到万博士也是长寿星威望最高、影响力最大的科学家,徐教授对他说:“你们不能只探索人体和人生的奥秘和潜力,而不理会宇宙和其他智能生物的奥秘和潜力。”

“请详细说明一下你的高见。”

徐教授将自己提出的“宇地合一”思想,转变为“宇宙长寿星合一”思想,简称“宇寿合一”思想。也就是说,长寿星存在于宇宙之间,是整个宇宙物质世界的一个重要部分。所以当宇宙自然环境发生任何变化时,长寿星和长寿星人体也会发生与之相应的变化。同时,长寿星人又是长寿星社会整体的一个重要部分,所以,长寿星社会的变化必然对长寿星人体甚至宇宙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长寿星人又会反过来影响长寿星社会,长寿星人也会反过来影响长寿星和宇宙。这样,宇宙、长寿星、长寿星社会和长寿星人体紧密联系,互相影响,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万博士虽然感到徐教授提出的“宇寿合一”思想很有创意,也愿意在以后加以认真研究;但是由于长期以来一直是其他星球的人向长寿星人取经,从来没有出现其他星球的人对长寿星人指指点点的情况,万博士还真有点放不下架子:“我们不理会长寿星以外的宇宙现象,不是也过得很好吗?”

“你们不理会宇宙,宇宙却要理会你们!”

“这话怎么讲?”

“你们不怕外星人入侵?雪司令不是已经入侵了你们的赤焰山收费站?”

“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对付雪司令之流的入侵!”

“如果几个星球的邪恶势力联合起来入侵怎么办?”

万博士反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这里除了有长寿秘诀以外,没有什么油水可挖,顶多把长寿秘诀拱手相让不就行了?”

“你们这里现在无油水可挖,不等于以后无油水可挖。”

“什么意思?”

“恕我无罪才能讲。”

“请讲。”

“你们通过出售或交换得来的宝物和财物是不是越来越多,这不令人垂涎吗?”

万博士的脸红了,可是有言在先又不能发作,只好说:“把这些身外之物都给他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你们长寿星的年轻人不是最好的壮丁吗?抓长寿星的年轻人当炮灰也不怕吗?另外,落在长寿星上的陨石,可以从天外带来致命的细菌和病毒,这也不用担心吗?”

这一下,万博士无言以对了。

徐教授一行把带去的科学技术等方面的资料毫无保留地而且无偿地送给了长寿星人。

作为回报,长寿星人提出,对于地球人感兴趣的资料也可以无偿提供。

后来,长寿星人甚至说,对于从徐福号飞船收取的财物,也要如数归还。

由于徐教授一行的婉言相拒,长寿星人将一批稀世珍宝作为回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地球人已经在长寿星停留了几个月。

现在,徐福号飞船已经胜利完成任务。

告别长寿星的欢送人群,徐福号飞船载着归心似箭的船员驶向返回地球之路。

 

11 徐福号飞船纪念馆

 

在地球内外智慧生命的密切注视下,徐福号飞船全体船员回归地球之后,继续投身于他们在宇宙中开创的事业。四位年轻船员先后获得诺贝尔奖,徐天辞教授更上一层楼,获得超级诺贝尔奖─牛顿奖。

一个充满春天气息的上午,秘书来报:“有学者为赠送宝剑而求见。”徐教授忙说请进。

印象中,来着一定是文质彬彬,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身材魁伟,颇具军人风度的壮汉。

他呈上的是一把历经沧桑而且颇具有军人气质的佩剑。徐教授刚刚抽出一半的剑身,迎着和煦的阳光,射出的却是一道寒气逼人的冷光。徐教授的手凝固了。

“此剑何名?”

“苏联元帅佩剑。”

“这一定是您祖上出生入死换来的荣誉,在下岂敢领受!”

“您不也曾经为人类出生入死吗?”

据赠剑者说,他祖上是一位功勋卓著,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苏联元帅。然而从他太爷起,家族中就再无军人。父亲临终时对他说:“我们家的人都是做学问的,而且地球上恐怕难有大战了,留存此剑也就没有用处了。以后就把它无偿送给在宇宙战争中为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吧。”

这时候,秘书进来对徐教授耳语几句。徐教授立即说:“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给你钱的话,你肯定不会接受。但是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需要钱来进行科学研究。这样吧,你参加我们的课题组,以后经费就不发愁了,然而你可以随便研究自己选定的课题。”

“你怎么知道我非常需要钱来进行科学研究?”

“我们有思维探测器。”

这件事在媒体上披露之后,引起一片哗然。而且过了没多久,形势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开始是极个别人,后来是一小批人,再后来是一中批人,最后是一大批人,坚决反对滥用“思维探测器”。

有一些人干脆直截了当地说:“这劳什子用在别人身上行,用在我身上不行!”

事态越演越烈,最后闹到国际法庭。经过激烈辩论,国际法庭裁决:“思维探测器”暂时不适合在人类中普遍使用。同时规定:将“思维探测器”封存在国际法庭。只有在特殊情况下,由国家元首或政府总理一级的人物提出申请,经过国际法庭的批准,才可以临时应用至多一小时。

但是,“思维探测器”的巨大价值,人类永远不会忘记。

“思维探测器”被评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自然而然地,徐教授因此获得“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的称号。

在徐教授的指导下,徐福号飞船的年轻船员各个建树非凡。

李勇和王华合作,探索与高速飞行有关的各种科学问题。其中既有物理学方面的,又有数学方面的,还有生物学医学等方面的高难度课题。

而公众最感兴趣的,当然是生物学医学方面的研究成果。

高速飞行对人体的影响极大,远远超出众多科学家预先的想象。

一位记者兼诗人采访过李勇和王华之后,用下面的诗句来描述宇宙飞船以不同速度航行时人类的感受。

 

半倍光速,脱俗超凡。

接近光速,情迷意乱。

超过光速,转危为安。

十倍光速,快马加鞭。

百倍光速,春色无边。

千倍光速,飘飘欲仙。

万倍光速,惊涛扑岸。

十万光速,身心震颤。

 

李勇和王华认为,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如果徐福号飞船再一次奔赴宇宙,最适合的飞行速度是光速的一千倍,而不是一万倍。

因为研究与高速飞行有关的各种科学问题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李勇和王华同获诺贝尔物理奖。

由于徐福号飞船带回来的可供研究的课题实在太多,因此徐教授等人也鼓励地球上的其他科学家积极参与,大家联手研究一些有益的课题。如果其他科学家独立研究一些课题需要支持时,徐教授等人也积极提供方便。

徐福号飞船返回地球不久,就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一些人越来越懒,因为他们认为反正有长寿药保驾护航。

长寿星人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面对提问,徐教授等人忽然想起来,长寿星人是有很多办法的。用跑步机来发电,便是其中之一。这样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也提供了清洁的能源。

不久,地球上也复制出了跑步发电机。

长寿星人怎样推广跑步发电机?这一点已经无从知晓。地球人不得不自己开动脑筋想办法。

第一步,在旅馆中配备跑步发电机。凡是用跑步发电机为自己提供照明、洗浴、电视和空调等装置所需能源者,住宿费减半。这一招儿真灵,得到众多旅客,特别是年轻人的青睐。

以后又出现更多促销跑步发电机的妙招儿。

还有一段永载史册的小插曲。

徐福号飞船返回地球不久,王华和于丽丽喜结良缘。

几个月之后,象征着王华和于丽丽的“宇宙之爱”的婴儿诞生了,是一个可爱的女孩。这个消息在地球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可惜好景不长,医学家很快发现,由于在冷冻条件下胎儿的大脑受到轻微的伤害,这个女孩的智力发育受到限制,成年后也只能达到幼儿的水平,而且一旦动脑时间过长,就会引发头疼。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人类对她的关爱。

记者就此事进行了采访。徐教授说:“该发生的事情迟早要发生。”“在宇宙中没有发现吗?”“发现了一些痕迹。当时我也只能晓之以理。不过,怀孕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否则的话一定会采取保护胎儿的措施。”

王华和于丽丽,以及李勇和丁娜娜全都十分内疚地说:“我们非常后悔没有及时把这件事告诉徐教授。”

记者停顿了一下说:“我可以再问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吗?”

徐教授发出会心的微笑表示同意。

“在宇宙中如此长的时间里,你与两位女士是否有染?”

记者问完,目光直射于丽丽和丁娜娜,然而她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变化。

徐教授抬起头闭着眼睛考虑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宇航局长。宇航局长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徐教授叹了口气说:“有些话本来是要写进遗嘱的,现在不得不提前说了。”

徐教授似乎陷入了沉思:“在我的少年时代,曾经仰慕过许多人。其中有两个人值得特别提出。一个是牛顿,这就不用说了。另一个也许谁都没有想到,那就是梁山好汉浪子燕青。燕青面对绝色美女李师师的诱惑,临阵不乱,确实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自从读到关于燕青的这一段文字以后,我对燕青的仰慕一直保持到今天,而且我希望能够一直保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全场鸦雀无声。

还是徐教授打破了沉默:“请注意,我这里丝毫也没有显示自己的意思。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显示的。我当年也有怕惹麻烦,怕搞坏身体的意思。另外,每个人都有权利而且也应该选择适合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违法,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是恰当的、合理的,也都是平等的,并没有高低优劣之分。不过,如同燕青那样,能够抵御诱惑,只和自己的爱人做爱的人,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以后,依然会存在。为什么?至少是因为,这种人对于执行某些特殊任务来说,是非常合适的。这也是我说这番话的原因之一。”

宇航局长补充说:“这也是当初我们选择徐教授的原因之一。需要说明的是,对于执行某些特殊任务来说,如果是以前没有做到这一点的人,我们允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全场响起欢乐的笑声和掌声。

于丽丽做了母亲之后,并没有影响自己的灵感和创造力。在不太长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两部能与莎士比亚名作相媲美的话剧:“长生殿传奇”和“女皇杨贵妃”。于丽丽为此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当记者问她为什么效率这么高时,于丽丽说:“我在宇宙中已经打好了腹稿。”

丁娜娜在绵羊星上听说以前造访过那里的宇航员中,有一些人在睡梦中由于失血过多而死亡。开始时丁娜娜还有一些害怕,后来突然想到这里暗藏玄机。于是不动声色地在一些人长眠的地方搜集到几小撮散落在地上的头发,以及各种各样的羊毛羊肉等等。通过潜心研究果然赶在其他科学家之前发现了一种有利于唤醒植物人的药剂。不用说,自己的心上人也被自己研制出的药剂唤醒。当然,唤醒丁娜娜的心上人比唤醒其他植物人要困难许多。实际上,丁娜娜的心上人是地球上最后被唤醒的植物人。经过如此长的磨难,他也是最虚弱的植物人;专家预测,他只能再活五年,绝对不会超过十年。

在庆贺地球上没有植物人时,丁娜娜还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不久,丁娜娜成为第三位举办婚礼的徐福号飞船船员。在盛大的婚礼上,王华和于丽丽赠送的礼物最为名贵。而李勇则一直没有出现,只是与徐教授合送了一份礼物。度完蜜月后,丁娜娜打电话问李勇怎么了,李勇只说了一句话:“请不要为我担心。”

果然不用担心吗?非也。

长话短说,李勇是在十年以后才结婚。新娘是谁?是丁娜娜。这里面的曲折过程就不说了吧。

在几位年轻人捷报频传之后,闪亮登场的是徐教授的不朽名著:《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哲学原理》。几乎读过这本书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本书在历史上的地位与作用,将丝毫不亚于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虽然诺贝尔奖依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皇冠,但是其地位已经下降,沦落为二流皇冠。什么是二流皇冠?一般情况下,是为休闲打扮而制作的皇冠,不是加冕仪式上的皇冠。此时已经出现了更高一级的超级诺贝尔奖,也就是“牛顿奖”。

徐教授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获得“牛顿奖”特等奖的人。

为什么?原来,与诺贝尔奖不同的是,超级诺贝尔奖不定期颁发。一般情况下十年左右才能有人获此殊荣。而且,徐教授以前的获奖者获得的至多是一等奖。因为只有取得牛顿那样成果的杰出人物才能获得特等奖。

自从徐福号飞船返回地球之后,就有人不断张罗为徐教授塑像,但是均被婉拒。

现在,徐教授获得“牛顿奖”特等奖之后,掀起了声势浩大的签名运动,不但要为徐教授塑像,而且还要立碑,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眼见这一次无法推辞,徐教授提议建造徐福号飞船纪念馆。

经过三年大兴土木,金碧辉煌的徐福号飞船纪念馆大功告成。

纪念馆的背面为一座高山。山尖被倚势雕刻为高耸入云的徐福号飞船,飞船的底部是片片烟云。在虚无缥缈的幻境中站立着五位宇航员。不用说,他们是徐天辞和王华、李勇、丁娜娜、于丽丽。

出于商业运作的考虑,在徐福号飞船纪念馆中,专门辟有几个“少儿不宜”的隔间,展示“宇宙飞行中的浪漫爱情”。这里经常是门庭若市。第一天展示时,甚至打碎了好几块玻璃。不久以后,来自世界的无数情侣纷纷到这里来照婚纱照。

时间之箭继续向前飞奔。

忽然有一天,徐教授感到太累了,在给学生讲课时竟然睡着了。

徐教授这一觉整整睡了十天十夜。其间各种各样的往事如同电影戏剧一样,一场场一幕幕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在父母的呵护下度过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尽情享受、健康成长的金色童年;到了少年时代,立志为人类工作、为宇宙服务;青年时代,努力学习、勇于挑战,用最简单的方法巧妙地完美解决最复杂的问题,用最繁琐的方法耐心地全面剖析最普通的问题;十七岁发表第一篇具有独立见解的论文;用一位记者的话来说就是:二十成名、三十成家、四十威震天下。

最令人难忘的还是在徐福号飞船中度过的日日夜夜。

再长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刻。这一次,是在白衣天使的召唤下醒来的。

徐教授长时间凝视着墙上的巨幅书法作品,上面写道:“我不知道世人怎样看我,但我自己以为我不过像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子,不时为发现比寻常更美丽的一块卵石或一片贝壳而沾沾自喜,至于展现在我面前的浩瀚的真理海洋,却全然没有发现。”

想到徐福号飞船在宇宙中遇到的神秘的冲击波之谜依然没有解开,以及后来陆陆续续出现的来不及探索的众多难题,仿照牛顿爵士的不朽遗言,徐教授对站立在床前或坐靠于身边多时的亲朋好友说:“我不清楚地球内外的智慧生物对我如何评价,但我自己以为我不过像一个刚刚走出地球摇篮,在茫茫宇宙的边缘玩耍的孩子,不时为发现比寻常更美丽的一粒陨石或一颗星星而沾沾自喜,至于展现在人类面前的浩瀚的真理星空,我却几乎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数人在心目中默默祝福:但愿徐教授早日康复,在今后的岁月里为人类、为宇宙做出更大的贡献。

 

 

尾声

 

《四段式扩充孙子兵法》等著作出版之后,以及刘小鹰工作室介绍完其初步成果,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为此举行了一次温馨茶话会,以示庆贺。

第一壶茶喝出点味道之后,讨论自然而然就又开始了。

李小鹰用鼓励的眼光看了看刘小鹰,希望她继续提出问题。她想了想说:“今后,需要我独立进行学习和思考的机会一定很多,可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水平达到什么程度呢?”

“我提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供你参考。我认为学习理论或者探讨问题的水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次,阅读论文或听报告或查阅有关资料时,不能完全理解,需要借助于老师的讲解才能弄懂弄通;第二层次,可以独立地弄懂弄通自己所查阅的论文或资料等;第三层次,查阅不同的论文或资料时,不但能够看明白,而且可以分出优劣;第四层次或最高层次,不但可以分出优劣,而且总能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见及改进方向。你现在处于第几层次?”

“第一层次。”“希望你最终能够达到第四层次。”

王老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听说最近出现一个‘燕京智慧创新联谊会’,其成员都是由什么学者组成?

李小鹰答:“据我所知,既有来自研究机构、大专院校、企业事业单位等的自然科学工作者和社会科学工作者,又有为数不少的‘民科’。”“你说的‘民科’是什么?”刘小鹰感到大惑不解。

“所谓‘民科’,一般是指‘民间科学家’,但一位著名的‘民科’,也曾经称自己为‘民间科学爱好者’。至于‘民科’的组成,则有几种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是:包括那些游离于科学共同体之外而热衷于科学研究的学者;以及有些置身于科学共同体之中,但从事一些并未列入科研计划的个人兴趣研究课题的学者。另一种说法,‘民科’是指不是专业从事某项科学研究工作、也没有相关专业的相当学历、资历,在自己的业余研究中,发表论文提出质疑甚至推翻主流科学理论的学者。不过,也有的文献中,根本就反对‘民科’的提法,认为所有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技术工作者都应该是平等的。根据考证,最早、可能也是最大的‘民科’群体是研究哥特巴赫猜想的业余数学爱好者。自从著名作家徐迟的那篇关于陈景润摘取哥特巴赫猜想这颗明珠的报告文学力作发表之后,企图最终攻克这一难题的业余数学爱好者如雨后春笋般在华夏大地上涌现。其中达到痴迷程度的大约有一千位,他们被称为‘哥迷’。至于没有达到痴迷程度的更是不计其数。据数学研究所的有关专家讲,在一段时间内,他们每年收到的来自业余数学爱好者并且声称证明了哥特巴赫猜想的稿件数量之多,可以用麻袋装。由于难度太大等原因,后来‘哥迷’的数量逐步减少。更多的‘民科’转向其他领域。其中的佼佼者获得了极大的成功,极少数取得有较大市场价值的成果者甚至成为汽车一族,别墅一族。

“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按道理讲应该是好事。可是,在多数情况下‘民科’的处境很不妙。”

“不妙在什么地方?”

“多数或绝大多数‘民科’都是安于清贫的,并且愿意自找苦吃,所以对于生活上的困境几乎没有牢骚,这也是他们值得尊敬的地方之一。令他们倍感苦恼的,是他们的成果不能得到应有的肯定。首先,他们的成果难于发表和获得承认。一些主流派的科学家和期刊编辑,认为他们的成果都是垃圾,根本不屑一顾。其次,某些成果虽然能够得到发表,但是根本无人理睬,令许多‘民科’感到非常悲凉。类似的烦恼还有许多。这可能会引出很多很沉重的话题。今天我们换一种说法,专门找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我讲一些我的经历。我讲这些经历,并不是要炫耀自己,而是希望能有更多的‘款爷’‘款姐’关注和支持‘民科’和业余科学家,使科技界的这支生力军和别动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小鹰先看了一下自己的夫人,得到默许以后才说:“通过研究会的各种活动,我认识了几位年轻的博士。他们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一方面要抓紧一切时间从事可能获得重大突破的研究,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抽出时间为生活奔波。了解到这一情况以后,我打算给他们一些帮助。这时候我想到徐迟那篇文章中提到的厦门大学校长王亚南,当他听说陈景润在北京某中学做不好中学教员的工作时,就把他调回厦门大学在图书馆工作,然而又不让他管理图书,只让他钻研数学,给他插上了一双奋力高飞的翅膀。我想我应该学习王亚南校长的做法。于是就把他们介绍到晓鹰公司从事所谓的顾问工作,这样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且可以在公司的食堂和宿舍吃饭和住宿。当然,他们的工资都是我付的,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员工也不知情。因为几乎不工作,有好事者就在背地里称他们为‘食客’。还别说,他们的做派真有点‘食客’的味道。古代的食客冯谖是弹剑唱歌;他们是弹键盘唱歌。冯谖唱的是:咱们回家吧;他们加了一个‘快’字,唱的是:咱们快回家吧。冯谖唱的是:食无鱼,出无车和无以为家;他们唱的是:不计较衣食住行,不害怕孤独寂寞,就担心时间过得快、一心要和时间赛跑。当然,不管他们唱什么,都没有一位员工去搭理他们,也不会去汇报。不过,是金子总会有机会闪闪发光。有一天,公司的计算机瘫痪了,总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位‘食客’听说以后,从被窝里爬起来,连夜赶到机房,奋战了十几个钟头,水米未进,一直熬得两眼通红,最后终于排除了故障。还有一次,总经理一不小心,把一个非常重要的文件删去了,眼看几亿元的买卖就要泡汤,总经理又急又气,差一点晕过去。另一位‘食客’闻讯后,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总经理的肩膀,说不要着急。所谓‘能者不忙’,真是一点不假。几十分钟以后,丢失的文件又奇迹般地出现在屏幕上。总经理又高兴得差一点心脏病发作。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员工管他们叫‘食客’。最后,他们全都做出开创性成果,先后被大学和研究所聘为教授和研究员。当我和他们握手告别时,心中油然生出骄傲感、自豪感、成功感、快乐感。”

王老鹰又问:“‘燕京智慧创新联谊会’成员的年龄结构如何?”

“由老中青三部分组成。青年学者最具有创造力,代表了联谊会的希望和未来。遗憾的是光靠研究不能解决吃饭问题。所以我们一直提醒他们先做好本职工作,在这一前提下充分利用业余时间研究问题。而对于他们的研究成果,总是竭尽全力帮助寻找发表论文和扩大影响的机会。中年学者是顶梁柱,不用说,起着承先启后的作用。老年学者的作用比较特殊。由于他们都有退休金,不必为生活发愁,因此除了自己的研究工作以外,还主动承担了许多事务性工作,其中包括审查稿件和推荐稿件等等。在他们这种‘老有所研’的精神和行动的影响下,许多老年学者也从无所事事的状态下转变为研究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继续研究自己以前的课题;有的涉猎自己本专业以外然而却是少年甚至童年时就向往的领域。例如有一位老先生,自幼就喜欢数学,可是由于种种原因,阴差阳错地从事了一辈子的商业活动。在我们研究会几位老先生的感召下,他毅然决然地又重新拣起数学。后来,他果然取得了轰动世界数学界的辉煌成果。所以我觉得,老年学者研究一些基础理论问题,应当受到特别的鼓励和支持。”“为什么?”“你想一想,至少有这么几点好处。第一,从事基础理论研究例如数学等等一般不需要花钱。至于物理化学等专业,实验数据可以从国内外的有关杂志上发表的论文中查找。如所周知,爱因斯坦是从未做过试验的,他利用的都是别人的试验成果。第二,可以自由选题,不受任何限制。第三,不必担心失败。第四,可以弥补某些领域在基础研究方面的短缺甚至空白。第五,勤动脑筋,可以有效地预防或延缓老年痴呆。当然,这些好处对于不愁衣食住行的中青年业余科学家来说,是同样适用的。”

李小鹰最后对王老鹰多年来的引导、支持、鼓励和帮助再次表示感谢。

王老鹰拍了拍李小鹰的肩膀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等王老鹰说完,李小鹰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拍着刘小鹰的肩膀说:

“世上新鹰胜旧鹰。”

刘小鹰谦虚地说:

“前辈的成果永存史册,前辈的知识代代相传,前辈的智慧永放光芒。”

 

注:本书原名《智海爽鹰》,2005年9月12日第一稿,2015年10月5日第十稿。后来提出“比较型小说”的概念,于是将《智海爽鹰》改写为《比较智慧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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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 |2012年3月 |12月1日至1963年3月1日 |在园区型产品方面 |或许有人会说 |由2013年至今 |仰仗美军的维护伞 |只是无意中犯规 |入境旅游业务 |车里边的人摇下车窗 |然后用来抵挡疾病 |却依然存在不少监管缝隙 |把安慰的话写下来劝他 |设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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